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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山洞一夜,暴君拿下?

    【鬼才会睡这暴君。】

    姜怡宁想不通为什麽要……这样拿下他们。

    那边夜无痕被她吼得一愣。

    从来没有人敢这麽跟他说过话。

    他看着姜怡宁被风吹乱的发丝,鼻尖萦绕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桃花香,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

    竟然产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安心感。

    夜无痕勾了勾嘴角,收回了那只想掐断她脖子的手,转而紧紧抱住了她的腰。

    甚至把下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像个无赖似的蹭了蹭。

    「既然你这麽想救朕,那朕就把这条命交给你了。」

    「若是朕死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病态的缠绵。

    「朕一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姜怡宁:「……」

    现在把这暴君丢下去还来得及吗?

    马匹一路狂奔,但身后的追兵却像附骨之疽,怎麽也甩不掉。

    前方是一片茂密的荆棘林,根本无法骑马通行。

    「下马!」

    姜怡宁果断勒马,翻身而下。

    她用力在马屁股上刺了一刀。

    枣红马惨叫着朝另一个方向狂奔而去,带起一路烟尘,引开了大部分追兵。

    「走这边!」

    姜怡宁架起夜无痕,钻进了那片布满尖刺的荆棘林。

    夜无痕腿上也受了伤,走得踉踉跄跄。

    但他一声不吭,下颚线绷紧。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林子里穿行。

    姜怡宁的裙摆被荆棘划破,小腿上全是血痕,疼得她直吸冷气。

    但她不敢停。

    只要停下来,就是死路一条。

    终于,在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前,他们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

    姜怡宁把夜无痕拖进洞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整个人就脱力地瘫倒在地上。

    「哈……哈……」

    她大口喘着粗气,感觉肺都要炸了。

    夜无痕靠在石壁上,脸色惨白如纸。

    山洞外,大雨倾盆。

    豆大的雨点砸在树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掩盖了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洞内阴冷潮湿,寒气顺着地缝往骨头里钻。

    姜怡宁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庆幸劫后馀生,就听见身边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

    「喂!夜无痕!」

    她吓了一跳,连忙爬过去。

    只见夜无痕蜷缩在地上,双目紧闭,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姜怡宁伸手一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该死,发烧了。」

    肯定是伤口感染了。

    她借着洞口微弱的光线,撕开夜无痕胳膊上的衣袖。

    那道伤口深可见骨,皮肉翻卷,周围已经有些发黑化脓,显然那刀上有毒。

    够这娇生惯养的皇帝喝一壶的。

    「你别死啊……」

    姜怡宁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

    这还是出门前白泽硬塞给她的。

    她把药粉洒在伤口上。

    「嘶——」

    昏迷中的夜无痕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眉头紧紧皱成了川字。

    「疼……好冷……」

    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呢喃着,双手在空中乱抓,像是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娘……别丢下我……」

    「别把我关在黑屋子里……我怕……」

    姜怡宁动作一顿。

    娘?

    这个杀人如麻丶疯疯癫癫的暴君,竟然也会喊娘?

    看着他此刻那副脆弱无助的样子,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嚣张跋扈,反而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姜怡宁叹了口气,撕下自己的裙摆,简单包扎好伤口。

    可是夜无痕还在抖。

    他的体温在不断升高,身体却冷得像块冰。

    「冷……好冷……」

    他缩成一团,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洞里格外清晰。

     这里没有柴火,外面又下着大雨,根本生不了火。

    姜怡宁看了看自己单薄的衣衫,又看了看抖得快要散架的夜无痕。

    咬了咬牙。

    「算了,你死了我也逃不了。」

    她合衣在夜无痕身边躺下,伸出手臂,有些僵硬地将他抱进怀里。

    「别怕,不冷了。」

    刚一接触到热源,夜无痕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本能地缠了上来。

    他整个人钻进姜怡宁怀里,手脚并用地抱住她,脑袋在她的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不动了。

    姜怡宁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娘亲,快!睡他!】

    那个娃娃音又兴奋地叫了起来。

    【别客气,上啊!】

    姜怡宁:【他都这样了……你觉得他能……】

    急忙嘴巴刹车,这可能是个孩子,她怎麽能说那些浑话。

    夜无痕舒服地哼唧了一声,抱得更紧了。

    「暖和……」

    他在梦中低语,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这一夜,洞外的雨声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两个此刻像是世上最亲密的恋人,相拥取暖,抵御着这世间的寒凉。

    次日清晨。

    雨过天晴,第一缕阳光照进洞口。

    夜无痕缓缓睁开眼。

    入眼的是一片雪白的肌肤,和女子精致的锁骨。

    他愣了一下,随即感觉到自己正被人紧紧抱在怀里。

    那股熟悉的桃花香萦绕在鼻尖,让他原本暴躁的起床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姜怡宁那张还在熟睡的脸。

    她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红唇微张,毫无防备。

    夜无痕的目光在她脸上游走,最后停在那颗殷红的唇珠上。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指,轻轻按了按。

    软的,暖的。

    这就是……被人抱着的滋味吗?

    从小到大,他只有在梦里才敢奢求这样的温暖。

    所有人都怕他,恨他,想要他的命。

    连那个生下他的女人,也因为嫌弃他是「不祥之子」,在他五岁那年,亲手把他推进了冰窟窿里。

    那刺骨的寒冷,伴随了他整整二十年。

    可是现在……

    夜无痕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姜怡宁。」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只觉先前自己好似错过了许多。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陛下!陛下!」

    「宁宁!」

    姜怡宁被惊醒,猛地睁开眼,正好撞进夜无痕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你醒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松开手,却被夜无痕反手扣住手腕。

    「别动。」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慵懒和邪气,只是少了几分杀意。

    「既然抱了朕,就要对朕负责。」

    「啊?」

    姜怡宁刚想反驳,一群人已经冲进了洞口。

    姬凌霄丶白泽丶还有被老赵扶着的楚司空。

    看到这一幕,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只见衣衫不整的两人紧紧纠缠在一起,看起来……活脱脱就是一副事后的现场。

    「宁宁!」

    白泽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手里的大刀差点没拿稳。

    楚司空虽然看不见,但听白泽反应也感觉到异常。

    「娘子……」

    「姬凌霄。」

    夜无痕慢条斯理地从姜怡宁怀里坐起来,随手理了理凌乱的衣襟,露出那道被姜怡宁包扎过的伤口。

    他看着站在最前面丶面色阴沉如水的姬凌霄,挑衅地笑了。

    「看来,你的眼光不错。」

    「这楚夫人……」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姜怡宁羞红的脸。

    「确实是个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