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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白小狗他实在让人怜爱

    「造反三人组」还没来得出发。

    「圣旨到——!」

    李公公带着一队禁卫军,大摇大摆地闯进了楚府。

    那架势,不像传旨,倒像是来抄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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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方蛮夷进犯,边关告急。特命护国大将军白泽,即刻挂帅出征,不得有误!钦此!」

    李公公念完,皮笑肉不笑地看向白泽:「白将军,接旨吧。陛下说了,军情紧急,让您今晚就出发。」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哪里是什麽边关告急。

    北边的蛮子前年才被白泽打得叫爹,这才几年,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动。

    这是调虎离山。

    夜无痕这是要把他们逐个击破。

    白泽脸色铁青:「老子不去!」

    「哎哟,白将军,这可是抗旨啊!」

    李公公夸张地捂住嘴:「抗旨可是要诛九族的!白府上下……」

    白泽身形一僵。

    那股子冲天的怒火,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熄灭了。

    他可以不要命,但他不能拿家人的命去赌。

    夜无痕那个疯子,什麽事都干得出来。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姬凌霄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声音冷淡却透着一股子定力:「接旨。」

    白泽猛地回头,死死瞪着他:「你让老子走?老子走了,谁护着她?就凭你这弱鸡身板,还是那个瞎子?」

    「你留下来,现在就得死。」

    姬凌霄面无表情地陈述事实:「夜无痕就在等这个藉口。」

    旁边的楚司空放下茶杯,轻飘飘地补了一刀:「白将军若是想今晚就去天牢里吃牢饭,大可以把那传旨的太监砍了。」

    白泽咬着牙,腮帮子鼓得像块石头。

    最终他单膝跪地,膝盖砸得地砖都裂了缝。

    「臣,领旨!」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胸腔里吼出来的。

    李公公满意地走了,临走前还极其欠揍地留下一句:「白将军,一路顺风啊,杂家会在陛下面前为您美言的。」

    院门重新关上。

    白泽像是一只被抽了脊梁骨的老虎,颓然坐在地上

    「行了,别在那儿装死。」

    姬凌霄不知从哪儿摸出一瓶伤药,扔进他怀里。

    「活着回来。你要是死在外面,没人给你收尸。」

    楚司空也难得说了句人话:「北边风沙大,白将军皮糙肉厚的,多抹点油,别回头宁宁嫌你更糙了。」

    虽然话不好听,但这两人确实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送行。

    白泽没理他们,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径直朝姜怡宁走去。

    他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像被遗弃的大狗一样的委屈和不舍。

    「宁宁。」

    姜怡宁心里一酸,想要说点什麽安慰他。

    「我……」

    「我去收拾东西。」

    白泽却打断了她。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把她的模样刻进骨头里,转身大步流星地回了房。

    姜怡宁愣在原地。

    这就走了?

    这只傻狗平时屁大点事都要缠着她哼唧半天,今天怎麽转性了?

    直到夜深人静。

    姜怡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风声呜呜作响,听得人心烦意乱。

    突然,窗棂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姜怡宁条件反射地坐起来:「谁?」

    一道高大的黑影灵活地翻了进来,带着一身深秋夜晚的寒气,还有淡淡的皂角香。

    「是我。」

    白泽的声音压得很低,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醇厚。

    他走到桌边,把背上背着的一个巨大包裹「咚」的一声扔在桌上。听那动静,分量还不轻。

    姜怡宁点亮了蜡烛。

    昏黄的烛光下,白泽穿着一身墨色的行装,头发高高束起,显得更加英挺逼人。

    「这是干什麽?」姜怡宁指着那个包裹。

    白泽没说话,上前几步,粗暴地解开包裹的系带。

    哗啦——

    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桌子。

    一叠厚厚的地契丶几十张大额银票丶甚至还有几块成色极好的金砖,以及一把镶满了宝石的匕首。

    姜怡宁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

    「我的全副身家。」

    白泽看着她,眼神认真得让人心悸:「这些年打仗攒下来的赏赐,还有我自己置办的一些产业,都在这儿了。」

    他拿起那叠地契,塞进姜怡宁手里,动作笨拙又急切。

    「这是京郊的三百亩良田,这是城南的两个铺子,这是通州的一座宅子……」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在交代后事。

    「那宅子位置隐蔽,要是京城待不下去了,你就去那儿躲着。」

    「还有这把匕首。」

    他拿起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拔出来给姜怡宁看。

    「削铁如泥,留给你防身。若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你,你就捅他,捅死了算我的。」

    姜怡宁捧着那一堆沉甸甸的东西,只觉得手心发烫。

    「你给我这些干什麽?」

    「你自己留着啊,打仗也要花钱的……」

    「军营里管饭,我花不着钱。」

    白泽打断她,眼底翻涌着名为深情的海啸。

    「宁宁,此去北疆,路途遥远,生死难料。」

    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像是用了极大的力气才说出接下来的话。

    「如果我死了……」

    姜怡宁心里一抽,下意识地想要捂住他的嘴:「闭嘴!不许说死!」

    白泽却抓住了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颊上。

    「听我说。」他的声音带了一丝恳求。

    「如果我死了,这些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那个瞎子虽然心眼多,但身子骨弱,赚不来什麽钱,还得靠你养,有了这些,你们也能过得好一点。」

    说到「你们」的时候,他的眼神暗了暗,那是掩饰不住的酸涩和嫉妒。

    但他还是说了。

    比起占有,他更希望她活着,哪怕是在别的男人身边。

    「但是……」

    白泽话锋一转,原本黯淡的眸子猛地爆发出狼一样的凶光。

    「宁宁,若我这次不死,回来我就反了他娘的!」

    「什麽狗屁皇帝,什麽忠君报国,老子都不管了!」

    「我要掀翻这天,把那个疯子从皇位上拽下来!我要让你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想去哪就去哪,想爱谁就爱谁!」

    姜怡宁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平日里总是大大咧咧,像个没心没肺的二哈。

    可此刻他剖开胸膛,把一颗血淋淋的真心捧到了她面前。

    烫得她想要落泪。

    这傻子。

    「白泽。」姜怡宁吸了吸鼻子,眼眶红了一圈。

    「嗯?」

    下一秒。

    一双柔软的手臂环上了他的脖颈。

    姜怡宁踮起脚尖,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主动吻上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