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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用野男人钱养家?祠堂夜会小叔

    姜怡宁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她为了保住这楚家满门,周旋求生,到头来,换来的就是这一句「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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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觉得呢?」

    姜怡宁捡起帐册,拍了拍上面的灰。

    「若是野男人给的,夫君现在住的这修葺一新的将军府,吃的山珍海味,穿的绫罗绸缎,岂不是都沾着野男人的味儿?」

    「你——!无耻!」楚景澜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他一直以为妻子是温婉贤淑的大家闺秀,没想到这三年竟然变成了这般模样。

    牙尖嘴利,毫无廉耻!

    柳雪茹见缝插针地补刀:「姐姐,将军也是为了你好,这女人的名节大过天,你拿着外男的钱养家,传出去……将军的脸往哪搁啊?」

    姜怡宁转头看她,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那一瞬间的气场,竟让柳雪茹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夫君既然心里已经定了我的罪,又何必多问。」

    姜怡宁懒得解释。

    「好!好得很!」

    楚景澜气极反笑:「既然你不肯说,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从今天起,你交出掌家之权!」

    他伸出手,眼神冷漠:「把对牌交出来。」

    楚景澜转头看向一旁暗自得意的柳雪茹:「雪茹出身贵族,虽是初来乍到,但也懂些管家之道。这府里的中馈,以后就由雪茹打理。」

    「至于你……」

    楚景澜指着门外漆黑的夜色,声音冷酷决绝。

    「去祠堂跪着!」

    「什麽时候想明白了,肯说实话了,什麽时候再起来!」

    姜怡宁看着那只手。

    那是一只拿惯了兵器的手,如今却用来对付自己的发妻。

    她没有辩解,从袖中掏出一串沉甸甸的钥匙和一枚象牙雕的对牌,随手扔在了桌上。

    「拿去。」

    姜怡宁理了理裙摆,那表情轻松得就像是甩掉了一个巨大的包袱。

    「这烂摊子,谁爱管谁管。」

    柳雪茹如获至宝地捧起那钥匙,嘴上却假惺惺地劝道:「将军,姐姐身子弱,跪祠堂怕是受不住……」

    「她身子弱?」楚景澜冷笑,「我看她本事大得很!去!」

    姜怡宁转身就走,步履轻快得仿佛不是去受罚,而是去度假。

    楚景澜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更是一阵发堵。

    她居然连一句软话都不肯说?

    很快,楚府变了天。

    正妻被废了权,赶去了阴冷的祠堂。

    新来的柳小姐拿着鸡毛当令箭,趾高气扬地开始巡视府邸。

    楚景澜封锁了消息。

    他不让其他人知道后院的事。

    祠堂的大门缓缓关上。

    姜怡宁站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清净了。

    「夫人。」

    老管家赵伯鬼鬼祟祟地冒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机灵的小丫鬟,抱着几床厚厚的锦被。

    「二少爷早就吩咐过了,若是大少爷犯浑,绝不能让您受苦。」

    赵伯手脚麻利地在供桌后面的视线死角,搭起了一张软塌。

    厚厚的褥子铺了三层,中间还夹着暖烘烘的汤婆子。

    四个角落里,悄无声息地摆上了最好的银丝炭盆,上面还贴心地罩着香笼,一点菸火气都没有。

    「这安神茶是首辅大人特意配的。」

    姜怡宁舒舒服服地躺进软塌里,手里啃着鸡腿,看着面前那一排排楚家祖宗的牌位。

    「你们都下去吧,别让人发现了。」

    姜怡宁挥挥手,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楚景澜那个傻子。

    他以为是在惩罚她,殊不知,这正合了她的意。

    深夜。

    一场秋雨毫无徵兆地泼了下来。

    雷声轰鸣,闪电撕裂了漆黑的夜空,将祠堂里那些肃穆的牌位映照得惨白一片。

    风呼啸着从门缝里钻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冤魂在哭诉。

    姜怡宁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觉身边陷下去一块。

    一股带着湿冷水汽的寒意,混杂着熟悉的冷松香,悄然逼近。

    她睁开眼,借着闪电的光,她看到了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楚司空就坐在软榻边,已经被雨水淋得湿透,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单薄却精瘦的身躯。

    那一头墨发湿漉漉地披散着,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那双美得惊心动魄的琉璃瞳,此刻正地「盯着」她。

    眼神阴郁,潮湿,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艳鬼。

    「嫂嫂……」

    姜怡宁吓了一跳,连忙坐起来,伸手去摸他的手。

    冰得像块铁。

    「你怎麽来了?这麽大的雨,你不要命了?!」

    姜怡宁一边低声斥责,一边将被子裹在他身上,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这个浑身冒着寒气的疯子。

    「我听赵伯说,大哥罚你了。」

    楚司空任由她摆弄,身体微微前倾,将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

    冰凉的鼻尖蹭着她温热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我睡不着。」

    他贪婪地吸取着她身上的暖意,像是一条濒死的蛇终于找到了热源。

    「我在房里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嫂嫂回来给我暖床……」

    「你疯了!」姜怡宁压低声音,「这是祠堂!列祖列宗都在看着呢!」

    「看着又如何?」

    楚司空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和疯狂。

    「他们若是有灵,就该劈死那个忘恩负义的大哥。」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几块精致的桃花酥,还带着他的体温,并没有被雨水淋湿分毫。

    「嫂嫂还没吃晚饭吧?这是我藏起来的。」

    楚司空捻起一块,递到姜怡宁嘴边,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吃一口,我喂你。」

    姜怡宁看着他那副落汤鸡似的可怜样,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张嘴咬了一口。

    酥皮掉落,甜腻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楚司空并没有收回手,而是顺势指腹地按压着她的唇瓣,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

    「甜吗?」

    他哑声问道,眼神幽暗得吓人。

    「司空……」姜怡宁含糊不清地推他的手。

    楚司空欺身而上,将姜怡宁压在身后的牌位架上。

    「哐当」一声。

    某位不知名祖宗的牌位被撞得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