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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全员跑偏的育儿

    「怡宁,你这就是偏见了。」

    白泽正色道,难得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狐族魅术修至大成,乃是操控人心丶颠倒众生的无上大道,那是心境的博弈,岂是那些低级色诱可比?」

    说着,他理了理衣襟,抛来一个颠倒众生的眼神:「你看我,像是那种不正经的狐狸吗?」

    姜怡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银发如瀑,金瞳微眯,衣襟半敞,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浑身上下都写着「风骚」二字。

    「像。」姜怡宁诚实地点头。

    白泽:「……」

    不管怎麽说,教育权算是分配下去了。

    清晨,白玉书院的草坪上,晨光熹微。

    司徒空手里拿着一把金灿灿的算盘,正对着坐在小摇篮车里的四宝姜静知进行特训。

    「儿砸,看好了。」

    司徒空拨弄了一下算盘珠子,发出清脆的响声:「这是一万灵石。如果有人想过咱们荒渊的大门,咱们该收多少?」

    四宝面无表情,那双酷似司徒空的眼睛里透着一股超乎年龄的冷淡。

    忽然,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起旁边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在了「一万」那个档位上,然后又竖起两根手指。

    「两万?」司徒空试探着问。

    四宝摇摇头,小手一挥,做了一个横切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司徒空腰间的储物袋。

    司徒空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颤抖了:「你是说……全都要?」

    四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其淡薄且市侩的微笑。

    「好!不愧是我司徒空的种!」

    司徒空激动得热泪盈眶,恨不得抱着儿子亲两口:「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这就对了!过路费那是凡人收的,咱们收的是『买命钱』!」

    不远处,正在教二宝读《治国策》的楚景澜听到这话,手中握着的竹简「咔嚓」一声裂开。

    「朽木不可雕也!简直是有辱斯文!」

    楚景澜愤愤不平,转头看向端坐的二宝:「安宴,你以后可千万别学他们,咱们读书人要以德服人。」

    二宝楚安宴抬起头,那双紫眸里闪烁着冷静的光芒:「父王,四弟的方法虽然粗暴,但效率极高。」

    「若是结合儒家的『仁义』包装一下,比如改叫『慈善捐赠』,是不是就能名利双收了?」

    楚景澜手一抖,竹简彻底碎成了渣。

    完了,这个也歪了。

    另一边,后花园灵泉旁。

    白泽化作一只巨大的九尾白狐,慵懒地趴在草地上,任由五宝姜四月在自己柔软的肚皮上打滚。

    「糖糖,看爹爹。」

    白泽变回人形,对着水镜调整了一下表情,眼神变得深邃而迷离。

    「这叫『一眼万年』。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这麽看他,不用动手,眼神就能让他神魂颠倒,找不着北。」

    五宝眨巴着大眼睛,似懂非懂。

    她学着白泽的样子,努力想要眯起眼睛装深沉。

    结果因为用力过猛,两只眼睛挤到了一起,变成了一个滑稽的斗鸡眼,嘴角还挂着一串亮晶晶的口水。

    「噗——」

    躲在树上看戏的夜无痕直接笑喷了,从树杈上一头栽了下来。

    「哈哈哈哈!骚狐狸,你这教的什麽玩意儿?我看你自己魅术就不合格,教出来的闺女像个傻……」

    「滚!」

    白泽恼羞成怒,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如钢鞭般甩出,直接把夜无痕抽飞百米:「我家糖糖这叫可爱!你个单身魔懂个屁!」

    姜四月虽然刚出生没几天,但毕竟继承了神兽血脉,长势惊人,此刻已经能稳稳坐着了。

    见爹爹生气,她立刻手脚并用爬过去,抱住白泽的手指,软糯糯地叫了一声:「爹~」

    那声音,含糖量十个加号,甜得腻人。

    白泽瞬间融化,什麽魅术丶什麽尊严统统抛到脑后。

    「哎!爹在呢!糖糖想要什麽?天上的星星爹都给你摘下来当弹珠玩!」

    站在回廊下的姜怡宁看着这一幕幕鸡飞狗跳的场景,默默在手里的小本本上记了一笔。

    司徒空教唆四宝抢劫,扣50分。

    楚景澜试图搞虚假慈善,扣20分。

    夜无痕嘲笑孩子,扣100分。

    白泽……溺爱过度,扣30分。

    这届家长,太难带了。

    ……

    弟弟妹妹们的教育问题让人头秃,作为老大的姜雷,最近也遇到了成长的烦恼。

    一岁半的姜雷,虽然外表看着像七八岁的少年,修为更是达到了惊人的金丹中期,但在剑道上,他卡住了。

    练武场上,姜雷手里握着姬凌霄送他的灵剑,小脸紧绷,一次次地挥剑。

    剑风呼啸,每一剑都精准丶有力,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足以秒杀同阶修士。

    但他不满意。

    「不对。」

    姜雷停下动作,眉头紧锁,那双紫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剑身的寒光,「不是这种感觉。」

    姬凌霄一直抱剑立在场边。

    作为大乘期剑尊,他自然看得出问题所在。

    「你的剑,太『正』了。」

    姬凌霄缓步走上前,声音冷冽如冰泉:「你是天生剑骨,但你体内还有雷灵根的暴烈。剑乃凶器,亦是君子之器。我的剑,意在守护,但这未必是你的道。你在模仿我,所以你被困住了。」

    姜雷仰头看着父亲,沉默不语。

    确实,他一直以父亲为目标,试图复刻那种斩断星河的极致剑意。

    「既然困惑,那便去万剑冢吧。」

    姬凌霄看出了儿子的迷茫,沉声道:「那里葬着历代剑修的配剑,或许你能在那找到属于你的答案。」

    万剑冢,位于凌霄剑宗的禁地深处,本是绝密之地。但如今姬凌霄带儿子进去感悟,宗门上下谁敢说个「不」字?

    半日后,父子俩站在了万剑冢的入口。

    这是一片灰暗的世界,天空压得很低,无数残剑断刃插在荒凉的大地上,延绵无尽,空气中弥漫着凛冽的肃杀之气。

    每一把剑,都曾伴随一位强者征战一生,即便断裂,剑意犹存,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姜怡宁不放心,也跟着来了。她披着一件厚实的披风,手里还拿着一袋刚剥好的灵果,像极了陪孩子参加高考的家长。

    「去吧。」姬凌霄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用心去感应,这里的剑都有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