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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大乘期妖兽的一百种吃法

    荒渊的广场上,架起了一百口大锅。

    如果说之前的荒渊是死气沉沉的废墟,那麽现在的荒渊,就像是一个正在举行狂欢节的巨型露营地。

    五万凡人齐上阵,在几十名低阶修士的指挥下,正在处理那条千丈长的吞天蟒。

    「用力!往左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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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蛇皮真硬啊,只有金丹期修士才能切开!」

    「快快快,把锅架起来!城主说了,今晚全城吃蛇羹!」

    空气中弥漫着奇异的香气。

    那是大乘期妖兽血肉经过烹饪后散发出的灵气波动。

    对于凡人来说,这一口汤下去,能延年益寿,强身健体;对于低阶修士来说,这简直就是堪比丹药的大补之物。

    而在广场中央最大的一口鼎前。

    三宝姜夜瑶正撅着小屁股,手里挥舞着一把比她还大的铲子。

    她眉心的红莲印记闪烁,掌心喷吐出黑红色的混沌魔火,正在给蛇肉「收汁」。

    「火大了!火大了!」一旁的魔修厨子急得满头大汗,「三小姐,这可是灵火,会把锅烧穿的!」

    「闭嘴!」姜夜瑶奶凶奶凶地吼道,「这叫猛火爆炒!不懂别乱说!」

    不远处,夜无痕正黑着脸,手里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魔刀,在给蛇肉切片。

    堂堂魔尊,此时沦为了切墩小工,只因为这蛇肉紧实无比,没有一定的修为,还切不了肉。

    而且姜夜瑶要求切出来的肉片厚薄要均匀,不然影响口感。

    「老子这是造了什麽孽……」夜无痕一边切,一边把一块最好的蛇里脊偷偷塞进袖子里。

    处理完蛇肉,主殿内汇集的议事,议着议着突然变了调。

    姜怡宁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排瓶瓶罐罐的伤药。

    几个男人分坐两边,一个个都卸下了平日里的高冷伪装,开始……卖惨。

    「嘶……」

    夜无痕突然倒吸一口冷气,捂着胸口,眉头紧锁,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刚才被那长虫抽了一下,怕是伤了心脉……阿宁,你要不给我揉揉?」

    姜怡宁眼皮都没抬:「皮外伤,死不了。桌上有金疮药,自己涂。」

    夜无痕:「……」

    另一边,姬凌霄默默地卷起袖子,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

    那是为了斩杀七寸时,被巨蟒毒牙刮到的。

    他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姜怡宁,眼神清澈又执拗,像是一只受伤求安慰的大型犬。

    姜怡宁叹了口气,终究还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手伸出来。」

    姬凌霄乖乖伸手。

    当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伤口的瞬间,这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剑尊,耳根微微泛红。

    「可能会有点疼。」

    姜怡宁将万灵神木的生机之力注入伤口,那狰狞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疼。」

    姬凌霄低声道,目光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咳咳!」

    旁边传来两声重重的咳嗽。

    楚景澜把玩着折断的扇子,幽幽道:「某人皮糙肉厚,自然是不疼的。」

    「倒是这把扇子,乃是当年我在稷下学宫求学时……哎,也是为了救某人。」

    白泽也不甘示弱,把烧焦的袍角往姜怡宁面前一凑:「阿宁,你看,这是你送我的料子,我都舍不得穿……」

    姜怡宁头都大了。

    「二宝!」她大喊一声。

    「在。」楚安宴抱着算盘走了进来。

    「给他们记帐。」

    姜怡宁冷酷无情地指了指这四个戏精。

    「姬凌霄治疗费五百灵石,夜无痕切肉工钱抵扣医药费,楚景澜扇子折旧费报销一半,白泽……衣服自己补!」

     处理完这群幼稚鬼,姜怡宁走出主殿。

    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怔。

    城墙缺口处,数百名凡人工匠正在忙碌。他们将巨大的蛇骨一段段打磨光滑,然后像搭积木一样嵌入城墙的缺口中,再灌入滚烫的铁水。

    那种凡间独有的榫卯结构,结合了大乘期妖兽坚硬无比的骨骼,竟然构建出了一种比单纯法术堆砌更加坚固的防御工事。

    「天地不仁,但人定胜天。」

    楚景澜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看着那些热火朝天的凡人,眼中少了几分算计,多了一丝感悟,「这或许才是真正的大道。」

    夜深了。

    庆功宴还在继续。

    篝火旁,姬凌霄手里拿着那颗最坚硬的毒牙,用本命剑意一点点雕琢。

    他笨拙地将其打磨成一把小巧的骨剑,递给了正在啃蛇排的大宝。

    「给我的?」姜雷眼睛亮了。

    「嗯。」

    姬凌霄别过头,有些不自在:「我看你那把重剑太沉,平日里吃饭睡觉都不方便,这把骨剑轻便,给你当副剑使用。」

    大宝抱着骨剑,嘴角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另一边,白泽用最柔软的腹部蛇皮,给五宝姜四月缝了一双粉色的小靴子。上面还缀着两颗夜明珠,走起路来闪闪发光。

    「好看吗?」白泽抱着女儿,满眼宠溺。

    「好看!谢谢爹爹!」姜四月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乐得妖皇找不着北。

    就连夜无痕,也趁着没人注意,把那颗苦得要命但蕴含磅礴精气的蛇胆,偷偷塞进了三宝姜夜瑶的嘴里。

    「唔……苦!」姜夜瑶皱眉。

    「吞下去,长力气。」夜无痕捏着她的鼻子,直到她咽下去才松手,然后得意地摸了摸她的头,「吃了这个,以后打架谁也打不过你。」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麽美好。

    温馨,热闹,充满希望。

    姜怡宁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丝。

    要是能一直持续这样的日子就好了。

    然而,就在这欢笑声达到顶峰的时刻。

    「咔嚓——」

    四宝姜静知手里那个用来装蛇羹的金饭碗,突然毫无徵兆地裂成了两半。

    姜静知愣住了,随即「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是一种来自天机道体的本能恐惧。

    同一时间。

    正喝得微醺的司徒空猛地喷出一口精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里的龟甲直接炸成了粉末。

    「不……不对……」

    他颤抖着手,指着天空,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别……别笑了……快跑……」

    姜怡宁猛地抬头。

    只见原本璀璨的星空,不知何时已经被染成了一片刺目的血红。

    那轮血月,仿佛一只充血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大地。

    风停了。

    虫鸣消失了。

    空气变得粘稠如胶水,让人呼吸困难。

    「轰——!!」

    「轰——!!」

    「轰——!!」

    三道恐怖至极的威压,如同三座太古神山,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荒渊之上。

    刚修好的城墙瞬间布满裂纹。

    正在欢呼的凡人们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晕厥过去。

    在那血色的云层之后,三个庞大到令人绝望的身影,缓缓探出了头颅。

    一头双翅遮天的金翅大鹏。

    一头浑身披甲的独角巨犀。

    还有一头长着九个脑袋的九头鬼狮。

    全部都是……大乘期!

    整整三只!

    刚才一只吞天蟒就要了他们半条命,现在来了三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