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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谁来填补这漫漫长夜的……空虚

    剑尊飞升后的第一个夜晚,荒渊静得有些诡异。

    主殿内,烛火摇曳。

    姜怡宁正盘腿坐在那张足以容纳七八人的万年玄冰玉髓床上,手里捏着一枚玉简,眉头紧锁。

    叹了口气,指尖在玉简上无意识地摩挲,「没了大乘巅峰坐镇,这荒渊就是一块没了盖子的红烧肉,谁都想来舔一口。」

    「阿宁若觉得冷清,本尊倒是乐意效劳。」

    一道低沉暗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只见寝殿的窗户「哐当」一声被魔气撞开,夜无痕斜倚在窗框上。他今日穿得格外……风骚。

    衣领大敞,露出一大片精壮的胸肌,上面还挂着几滴不知是露水还是特意洒上去的洗澡水,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滚。」姜怡宁头也没抬,「门在在那边,别把我的窗户框弄坏了,红木的,三千灵石。」

    夜无痕非但没滚,反而身形一闪,像条没骨头的蛇一样滑到了床边。

    「三千灵石?本尊赔你三万。」

    魔尊大手一挥,一只沉甸甸的储物袋落在床上。他顺势单手撑在姜怡宁身侧,那双紫色的魔瞳里像是钩子一样。

    「那姓姬的走了,这长夜漫漫,阿宁就不觉得……空虚吗?」

    姜怡宁终于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空虚?」

    「是啊。」

    夜无痕凑得更近了,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这床……是不是太宽了些?本尊体热,正好给你暖暖。」

    「咳咳。」

    一阵做作的咳嗽声从门口传来。

    楚景澜一身儒衫,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参汤,脸上挂着温润如玉的假笑:「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魔尊大人,深夜闯入女子闺房,这若是传出去,怕是有损阿宁的清誉。」

    夜无痕翻了个白眼:「楚景澜,你少在这装大尾巴狼,这参汤里放了什麽?怎麽闻着一股子鹿鞭味?」

    楚景澜面不改色,迈步进屋,将参汤轻轻放在床头:「此乃固本培元的『九转回春汤』,我看阿宁近日操劳过度,特意熬制的。至于鹿鞭……那是为了提味。」

    「提味?」夜无痕嗤笑,「我看是为了给你自己提气吧?怎麽,怕自己不行,满足不了阿宁?」

    「粗鄙。」

    楚景澜打开摺扇,轻轻摇了摇,眼神却锐利如刀。

    「在此方面,儒家讲究厚积薄发,不像某些人,只会逞一时之快,半炷香热度。」

    「你说谁半炷香?!」夜无痕炸毛了,周身魔气翻涌。

    「既然二位都在……」

    又一个声音响起。

    白泽抱着枕头,穿着一身毛茸茸的白色睡袍,赤着脚走了进来。

    他身后那九条巨大的狐狸尾巴拖在地上,像是一张移动的地毯。

    这位妖皇大人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径直走到姜怡宁另一侧,熟练地把脑袋搁在她膝盖上蹭了蹭:「阿宁,五宝今晚做噩梦,非要吵着和你睡,我哄不好,只能把自己送来代替她了。」

    姜怡宁:「……」

    她低头看着膝盖上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又看了看左边露胸肌的魔尊,右边端鹿鞭汤的儒圣。

    这哪是空虚?这简直是太拥挤了!

    「都给我闭嘴。」姜怡宁深吸一口气,合上玉简。

    三个男人瞬间安静下来,齐齐看向她,眼神中带着期待丶挑衅和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姬凌霄走了,那个最大的竞争对手虽然暂时退场,谁能填补这个空洞,谁就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占据主动权。

    姜怡宁目光扫过三人。

    「夜无痕,你之前的魔核裂痕还没修好吧?」她突然问道。

    夜无痕一愣,下意识地捂住胸口:「那是小伤……」

    「少废话。」姜怡宁指了指床尾,「躺下。」

    夜无痕眼睛一亮:「在这?现在?他们两个人看着呢……阿宁你好刺激。」

    「想什麽呢!」

    姜怡宁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我是要给你疗伤!你体内的魔气又要暴动了,今晚我要给你梳理经脉。」

    说完,她又看向楚景澜:「你的浩然正气最近也有点虚浮,应该是教二宝费神了,待会你在旁边护法,顺便我也帮你调理一下。」

    最后,她揉了一把白泽的狐狸耳朵:「至于你,既然来了,就负责供暖吧,把你那九条尾巴铺开,这玉髓床确实有点凉。」

    三个大男人面面相觑。

    合着他们争了半天,最后全是「工具人」?

    「怎麽?不愿意?」姜怡宁柳眉一挑,「不愿意就滚出去,把门带上。」

    「愿意!怎麽不愿意!」

    夜无痕最先反应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躺平,甚至还贴心地解开了腰带。

    「来吧阿宁,不用怜惜我,狠狠地疗伤!」

    楚景澜嘴角抽搐,默默地放下参汤,盘膝坐下。

    白泽叹了口气,认命地化出九条巨大的尾巴,将整个床铺得软软乎乎。

    这一夜,荒渊的主殿内,不时传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嘶……轻点!阿宁你太用力了!」(这是魔尊被疏通经脉的惨叫)

    「娘子,给我……」(这是儒圣被灵气灌顶)

    「别拔……那里不能拔……那是毛啊!」(这是妖皇被嫌弃掉毛的抗议)

    守在殿外的赵管家,听着里面的动静,默默地给自己贴了一张静心符,并在小本本上记下:

    《荒渊纪事》:剑尊飞升第一夜,城主大人以一敌三,战况惨烈,吾辈楷模。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主殿时,夜无痕是扶着墙走出来的。

    他那张平日里不可一世的俊脸上,此刻苍白如纸,眼下挂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双腿还在微微打颤。

    但诡异的是,他的嘴角却挂着一抹极其荡漾丶仿佛得到了极大满足的笑容。

    刚出门,就迎面撞上了带着孩子们晨练回来的司徒空。

    司徒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倒吸一口凉气:「夜无痕,你这是……被人打了?」

    「去去去,小孩子懂什麽。」

    夜无痕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虽然声音有点虚:「阿宁昨晚可是好好对我柔情蜜意了一番。」

    司徒空:「……」

    他看着夜无痕那副「虽然我被掏空了但……好幸福」的样子,默默地捂住了四宝姜静知的耳朵。

    「爹爹,魔尊叔叔是不是尿床了?」

    四宝扒开司徒空的手,指着夜无痕还在滴水的衣摆。

    夜无痕脸色一僵:「那是灵液!是圣水!懂不懂!」

    昨晚确实很「惨烈」。

    姜怡宁为了彻底修复夜无痕在兽潮中受损的魔核,直接动用了万灵神木的根须。

    那根须顺着经脉,硬生生地把他体内那些狂暴杂乱的魔气给通顺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用钢丝球在血管里刷了一遍,又酸又爽,痛并快乐着。

    「不过……」夜无痕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虽然空虚但极其纯净的魔力,「瓶颈好像松动了。」

    「别高兴得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