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丹塔顶层的门被大力推开。
顾清寒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崭新的月白色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再次戴上了那副冷若冰霜的面具。仿佛昨夜那个脆弱失控丶几近发疯的男人根本不存在。
他的身后,跟着两台由阵法驱动的金属傀儡。傀儡抬着一口巨大的黑玉浴池,稳稳地放在了房间正中央。
「水。」顾清寒吐出一个字。
傀儡打开墙壁上的机关。一股滚烫的泉水奔涌而出,落入浴池。瞬间,整个房间被浓郁的白色蒸汽填满。
顾清寒走到操作台前,熟练地拉开几个抽屉。抓起一把把颜色各异的药材,毫不心疼地往浴池里扔。
七星草丶千年腐骨藤丶赤链蛇毒囊……
随着药材的投入,原本清澈的泉水迅速变成了粘稠的墨绿色。水面上不断冒出拳头大小的气泡,气泡破裂时,散发出一股刺鼻却又带着奇异甜香的味道。
「过来。」顾清寒转过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姜怡宁。
姜怡宁靠在墙角,脸色苍白如纸。连续三天「惨无人道」的测试,加上昨晚被掐脖子,她现在的形象活脱脱一个濒死之人。
她扶着墙,颤巍巍地站起来。刚迈出一步。
扑通。
她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演戏要演全套。既然是破败的身体,就不能健步如飞。
顾清寒皱了皱眉。他看着瘫在地上的女人。若是往常,他会直接用灵力化作大手,像抓小鸡一样把实验体扔进池子里。但不知为何,想起昨夜她眼角滑落的泪,还有那句「可怜人」,他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
他大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
下一秒。
他弯下腰,双手穿过姜怡宁的后背和膝弯。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腾空的那一刻,姜怡宁愣住了。她本以为这洁癖男会用阵法把她卷过去。
顾清寒的胸膛很硬,隔着单薄的布料,能感受到他极低却平稳的体温。他身上那股常年浸染的清冷药香,极其霸道地钻进姜怡宁的鼻腔。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姜怡宁象徵性地挣扎了一下。双手撑在他的胸口。
「闭嘴。」顾清寒低头冷视了她一眼。语气不容置疑。「你若是摔死在半路,我这三天的心血就白费了。」
他抱着姜怡宁,几步走到黑玉浴池边。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直接双手一松。
噗通!
姜怡宁连人带衣服,直接被扔进了滚烫的墨绿色药浴中。
水花四溅。溅了几滴在顾清寒雪白的衣摆上。他皱着眉,用灵力迅速将其蒸乾。
「咳咳咳……」姜怡宁从水里钻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药液。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入水的瞬间,极度的刺痛感立刻席卷全身。这种痛不同于之前雷劈火烤的刚猛,而像是有千万只蚂蚁,顺着张开的毛孔,疯狂地往骨缝里钻。
这是顾清寒为了彻底逼出她体内残留的一丝影毒,并同时试探神木反应而特制的「洗髓刮骨汤」。
姜怡宁咬紧牙关。死死抓住浴池的边缘。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在黑玉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顾清寒站在池边。从袖口抽出一块空白的玉简和一支刻阵笔。目光像两道利剑,冷酷而精准地扫视着姜怡宁的身体反应。
「药力入体三十息。经脉有扩张迹象。」他一边观察,一边在玉简上快速记录。
湿透的衣物紧紧贴在姜怡宁身上。勾勒出她极其完美的曲线。在那翻滚的墨绿色水波下,白皙的肌肤透着不正常的潮红。水汽氤氲中,她紧咬下唇忍耐痛苦的模样,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美。
但顾清寒的眼中没有任何情欲。只有对未知领域的狂热和严谨。
「唔……」姜怡宁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水面剧烈波荡。
万灵神木在药浴的刺激下,再次苏醒。它疯狂地抽取着水中的药力。两股力量在经脉中冲撞,引发了剧烈的生理痉挛。
姜怡宁身体一软,整个头猛地往水下沉去。
「真是不中用。」顾清寒冷哼一声。
他没有用灵力。而是直接蹲下身,挽起雪白的长袖。露出肌肉线条极其流畅的小臂。
他双手直接探入滚烫的墨绿色药水中。一把捞住了姜怡宁的肩膀。将她强行拉出水面。
触手的瞬间,顾清寒的动作僵了一下。
太滑了。
药浴的温度极高,姜怡宁的肌肤更是烫得惊人。那种细腻柔软的触感,混合着水波的阻力,直接从指尖传递到他的大脑皮层。
他几千年来,从未用双手直接触碰过女人的肌肤。平时连号脉都要隔着丝线或者戴着鲛丝手套。
但现在,他忘了戴手套。
顾清寒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实验上。
「忍着。药力郁结在背部督脉。我帮你推开。」
顾清寒声音依旧冰冷。但如果仔细听,尾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紧绷。
他一手托住姜怡宁的前胸锁骨处,防止她下滑。
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背上。仙灵力顺着掌心吐出,极其霸道地推压着她背部的穴位。
姜怡宁被他按在怀里。脸颊几乎贴在他的颈窝处。
药力被推开的瞬间,刺痛感变成了无法形容的酥麻。那种感觉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顺着脊椎直冲大脑。
「啊……」姜怡宁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身体不由自主地软了下去。
她呼出的热气,全喷洒在顾清寒颈侧的皮肤上。
顾清寒推拿的手猛地一顿。
他低头。看到姜怡宁那张布满红晕的脸近在咫尺。眉心那点朱砂痣,在水汽的蒸腾下,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她眼角带着水光,半张着嘴喘息。因为极度的痛苦和酥麻,她的手下意识地死死抓住了顾清寒的手臂。
指甲陷入了他的肉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突然从小腹升起。顺着四肢百骸蔓延。
顾清寒瞳孔一缩。
「啪嗒。」
他手里一直握着的刻阵笔,从指间滑落。掉进墨绿色的药浴里,瞬间沉底。
他猛地抽回双手。就像被烙铁烫了一样。站起身,后退了两步。
失去了支撑,姜怡宁身体一歪,再次滑入水中。她挣扎着扒住池沿,大口喘息,眼神有些迷茫地看着顾清寒。
「塔主大人……怎麽不推了?」她声音娇软无力,带着一丝药浴催发出来的沙哑。
顾清寒看着自己湿透的双手。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猛地背过身去。呼吸极其不稳。
「药力……已经化开。」他声音冷硬。仿佛在掩饰什麽极度可怕的东西。「你自己泡着。一个时辰后出来。」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大步走向门外,连头都没回。砰的一声,大门再次被关上。
浴池里。
姜怡宁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走远。脸上那副迷茫娇弱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靠在池壁上。抬起湿漉漉的手臂,看着手腕上刚才被顾清寒握出来的红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笔都吓掉了。
看来这高高在上丶断情绝欲的医仙,不仅是个有童年阴影的巨婴。还是个连女人都没碰过的纯情老处男。
姜怡宁闭上眼睛。将身体往水下沉了沉。丹田内,万灵神木欢快地摇曳着枝叶。将这一池子价值连城的药浴,一滴不剩地疯狂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