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宫地下十八层。
这里原本是玉洛风专门用来炼制傀儡的私人地牢,此刻却被布置成了一间极其诡异的喜房。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猩红色的绸缎,绸缎上用暗金色的血液画满了极其繁复的锁魂阵纹。房间的四个角落里,燃烧着手臂粗的红色蜡烛,那蜡烛散发着一股极其甜腻的异香,是用活人的脂肪熬制而成的人鱼烛。
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万年寒冰床。
「砰!」
姜怡宁被玉洛风极其粗暴地扔在了寒冰床上。刺骨的寒意瞬间透过单薄的衣衫侵入体内,仿佛要将人的血液都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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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洛风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姜怡宁,眼神中闪烁着极其兴奋的光芒。
「乖乖在这里等本王。」
「三日后的大婚,本王会亲自为你换上嫁衣。」
玉洛风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本王要去准备最好的防腐药水了,毕竟,这麽完美的皮囊,若是坏了一点点,本王可是会心疼的。」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
沉重的黑曜石大门「轰」的一声关上。无数道极其强悍的封印阵法在门上亮起,彻底切断了这间喜房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房间里只剩下红烛摇曳的微光。
姜怡宁躺在寒冰床上,脸上的惊恐和绝望在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冷静的算计。
她缓缓坐起身,毫不嫌弃地摸了摸身下的万年寒冰床,指尖传来一阵极其精纯的凉意。
「真是个好东西。」姜怡宁喃喃自语。
这间喜房,分明就是一个极其庞大的聚阴阵的核心。这里的阴冥之气,比万鬼窟还要精纯十倍。玉洛风是想用这些阴气来温养她的肉身,防止在炼制傀儡时肉身腐坏。
却不知道,这正好便宜了姜怡宁。
姜怡宁盘膝坐在寒冰床上,双手结印,直接放开了丹田的限制。
「小木头,开饭了。」
万灵神木瞬间爆发出极其璀璨的紫金光芒。无数根须穿透了她的皮肤,直接扎进了身下的寒冰床中。
「吸!」
姜怡宁在心中低喝一声。
整个喜房内的阴冥之气,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朝着她的体内涌去。红烛的火焰剧烈摇晃,墙壁上的锁魂阵纹开始忽明忽暗。
丹田里,那个淡金色的小花苞兴奋得连连颤抖。它就像是一个永远吃不饱的饕餮,贪婪地吞噬着这些极其精纯的能量。
姜怡宁的修为再次开始松动。
灵启境中期……破!
灵启境后期!
一路高歌猛进。
姜怡宁舒服得眯起了眼睛。这鬼王宫,简直就是她的福地。
时间一天天过去。姜怡宁在喜房里没日没夜地吸收能量。饿了就啃两口储物戒里的极品灵药,渴了就喝几口阴髓液。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滋润。
第三日。大婚之期已至。
喜房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姜怡宁迅速收敛了所有气息。万灵神木的根须瞬间缩回丹田。她将自己的修为死死压制在灵启境初期,然后极其熟练地倒在寒冰床上,装出一副被阴气折磨得奄奄一息的虚弱模样。
「轰隆!」
黑曜石大门被缓缓推开。
玉洛风穿着一身极其华丽的猩红色喜服走了进来。他的手里,端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托盘上散发着极其浓烈的血腥味。
玉洛风走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丶面色苍白的姜怡宁,眼底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我的新娘。」
玉洛风的声音极其轻柔,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变态。
他一把掀开托盘上的红布。
里面放着一套极其精致的银色手术刀,还有一根散发着幽幽黑光的锁魂链。
「时辰到了。」
玉洛风拿起一把极其锋利的剔骨刀,刀刃在红烛的映照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本王想了三天。」
「决定从你的脊背开始下刀。」
「那里有一条极其完美的弧线,剥下来的皮,一定能做成最漂亮的扇面。」
玉洛风神经质地笑了起来。他伸出手,极其粗暴地撕开了姜怡宁的外衣,露出了她白皙光滑的肩膀。
冰冷的刀刃贴上了姜怡宁的肌肤。只要他轻轻一划,鲜血就会喷涌而出。
姜怡宁没有躲。
她只是极其平静地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包容丶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眼神,静静地看着玉洛风。
玉洛风愣了一下。
他极其讨厌这种眼神。这种仿佛能看穿他所有伪装丶看穿他灵魂深处那无尽痛苦和千疮百孔的眼神。
「你找死!」
玉洛风勃然大怒,握紧剔骨刀,狠狠地朝着姜怡宁的肩膀刺了下去。
就在刀尖即将刺破皮肤的瞬间。
姜怡宁暗中催动了万灵神木。
一丝极其纯粹丶极其温和的「木系生机与安抚」气息,顺着她的肌肤,悄无声息地散发出来。
这股气息极其微弱,但对于玉洛风来说,却无异于久旱逢甘霖。
玉洛风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常年修炼极阴极邪的功法,灵魂早就被万鬼反噬得千疮百孔。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灵魂被撕裂的剧痛。这也是他性格暴戾丶喜怒无常的根本原因。
但此刻。
当那股极其纯粹的木系生机触碰到他的瞬间。他那撕裂般的头痛,竟然奇迹般地缓解了。灵魂深处那种极其狂躁的杀意,就像是被一双极其温柔的手轻轻抚平。
玉洛风的瞳孔猛地收缩,握着刀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你……你做了什麽?」
玉洛风的声音里带着极其罕见的慌乱。他想要后退,但身体却极其诚实地渴望着那股气息。就像是一个濒死的瘾君子,突然闻到了解药的味道。
姜怡宁没有说话。
她只是极其缓慢地抬起手。
将那股安抚的气息,凝聚在指尖。
然后,轻轻地点在了玉洛风的眉心。
「风风,不疼了。」她轻声说道。
轰!
玉洛风只觉得脑海中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所有的痛苦丶所有的暴戾丶所有的杀戮欲望,在这一刻,统统烟消云散。
前所未有的宁静。
玉洛风手里的剔骨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那双猩红的眼眸逐渐失去了焦距。他极其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
最后,他竟然极其顺从地,将那颗高贵的头颅,靠在了姜怡宁的腿上。
他闭上眼睛,呼吸变得极其平稳绵长。
堂堂半圣境的鬼域之主。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疯批暴君。竟然在准备解剖猎物的时候,靠在猎物的腿上,睡着了。
姜怡宁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腿上的玉洛风。
她极其随意地伸出手,像摸一条恶犬一样,揉了揉他那一头红色的长发。
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嘲弄的冷笑。
暴戾鬼王?不过是个缺爱的可怜虫罢了。
又拿捏一个。
姜怡宁的目光落在玉洛风腰间那块散发着极其浓郁阴气的极品阴玉上。
她毫不客气地伸出手,一把将那块价值连城的阴玉扯了下来,顺手塞进了自己的储物戒里。
「既然睡着了,那这住宿费,我就自己拿了。」
姜怡宁拍了拍手,继续闭上眼睛,催动万灵神木,疯狂吸收喜房里的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