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跟老妈解释了一遍,然而王慧兰却不依不饶。
「我不管它会说啥,叫妈都不行,赶紧给我扔出去!」
没办法,鹩哥只能搬家到厨房了。
结果第二天中午做饭的时候把它忘了,被烟熏了一中午,竟然又被动学会了咳嗽声。
说起来,这只鸟相当有个性,不想叫的时候一天都不叫一声。
高兴叫起来,那真是没完没了。
李楠一开始还挺喜欢,不到一天就被烦的受不了了,为此还给这只鹩哥起了个名字,叫「闹腾」。
李春对这个名字不认同,最终改为「热闹」。
李海要当工人的事情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两天过去了,热度依然不减。
周三早上五点多,王慧兰就组织全家来到大哥家给他「送行」。
「户口本啥的都装好了吗?」王慧兰叮嘱道。
「装好了。」
「饭盒上了吗?」
「今天先不带,咱还不知道去哪热饭呢。我给大海带了点儿零钱,今天中午先去吃食堂。」大嫂说道。
李春说道:「其实不用带饭,换饭票就在食堂吃也花不了几个钱。」
吃过早饭,李海神采奕奕的回屋换衣服,等他出来,看他把结婚时候做的那件中山装穿出来,李春差点笑喷。
好家夥!
优雅果然永不过时啊!
「大哥,你是去上班,不是去当干部,大夏天的穿这麽一身儿,你不热呀?」李春笑道。
李海撇撇嘴:「咋不热呢,你大嫂非让我穿呀!」
王慧兰也笑了:「快脱了去,穿这件衣服咋干活呀!」
大嫂尴尬了,光寻思自己男人第一天上班,得好好捯饬捯饬不能露怯,经李春这麽一说,好像真有点儿不合适。
重新换了一件半袖衬衫,背上挎包,这下看着就顺眼多了。
「走吧,咱们去路口等着,千万别让通勤车等咱们。」李卫国说道。
李春说:「可别。你们都在家待着,我跟我大哥俩人去就行。我大哥这是去上班,一大家子陪着不像话。通勤车上还有酒厂其他工人,咱们不能给蓝厂长上眼药不是?」
大家一听有道理,也就不送了。
只是王慧兰有些不开心。
老大有了工作,这两天她可谓风光无限,见面谁都夸赞几句,不过也有个别杠精说还没上班就不能算数,王慧兰很不爱听,她恨不得让全村人都看到大儿子上车的样子呢!
哥俩出门,遇到村民打招呼,也只是敷衍了事。
来到村口路边,李海不住地摆弄领口,显然有些紧张。
「大哥,别紧张,去酒厂上班跟你在砖厂上班都一样。」
李海点点头:「我知道!」
说是知道,手上的小动作依然不停。
「放松点儿,单位没啥可怕的,况且咱有后台你怕啥呀?谁要是敢给你穿小鞋,你就说是蓝厂长亲自把你招来的,看他们谁还敢嘚瑟?」
李海拼命摇头:「老二,那样不好!」
李春无语了。
他这麽说就是缓解大哥的压力,没想到他还当真了。
算了,紧张就紧张吧,到了单位干上活儿就好了。
七点二十左右,一辆红星面包车远远驶了过来。
李春拉了大哥一把,结果没拉动。
再一看,大哥腿肚子都在哆嗦。
「大哥,你放松点儿,这样让人笑话。」
李海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紧张的问道:「老二,人家要跟我说话,我说啥呀?」
「想说啥你就说啥,放心,有蓝厂长在没人难为你。」
说话间,面包车来到两人面前停下,车门打开蓝泉跳了下来,笑呵呵的问道:「李海呀,吃早饭了吗?」
李海原地愣住,李春在后面怼了他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咧嘴憨笑道:「吃,吃过了。蓝厂长您吃了吗?」
「哈哈,我也吃过了,你别紧张,证件都带上了吗?」
李海点头:「带上了,身份证和户口本都带着呢,我还在大队里开了个证明,不知道有没有用。」
「有身份证户口本就行,你先上车找个地方坐下等我一会儿,我跟二春有两句话说咱就走。」
李春拍了拍大哥的肩膀轻轻推了他一把:「赶紧上车吧!」
「嗯嗯!」
李海上车,车上人都好奇的看了他一眼,但没人主动搭讪。
李海心跳的厉害,赶紧找了个空座规规矩矩坐了下来。
蓝泉把李春拉到一边满脸笑容的说道:「礼拜一在班子会上,我把你说的那些话讲了一遍,你猜怎麽着?那帮人都听傻了。」
「我们研究了一下,你说的办法绝对可行,昨天就安排人开始刷GG词了。不光咱们市区和周边村镇,我要求在八县三区随处都能见到我们的GG词。用不了三个月,一定能起到效果。」
李春笑道:「能管用就好。」
「管用,肯定管用。这次可多亏你小子了,可我知道,你脑子里肯定还有乾货,改天咱俩还得好好唠唠。」蓝泉兴奋的说道。
「没问题,等你们先把GG和散白酒推广出来,咱再说别的。」
蓝泉点头:「你说的对,饭要一口一口的吃,酒厂的问题很多,不是一两天就能解决的。不过,这次我很有信心,等见到效益,叔指定不能亏了你。还有,找时间带蓝兰出去转转,叔看好你嗷!」
蓝泉上车,隔着车窗跟李春挥手告别。
通勤车消失不见,李春也笑了。
蓝泉显然不了解蓝兰这种人的性格特徵,这种人死缠烂打不好使,只会适得其反。
「二春,刚才那辆车是哪儿的?」路过的村民问道。
「酒厂的通勤车,我大哥第一天上班,坐通勤车走。」李春道。
「你大哥真去酒厂上班了?」
「多新鲜啊!这事儿能糊弄人吗?」
「哎呦喂!昨天听大家说,我还以为开玩笑的。不得了,大海这可是咱村第二个正式工人呀,真是不得了啊......」
一上午的时间,李海正式上班传遍全村,老妈王慧兰扬眉吐气,彻底抖了起来,连中午饭都不管了,一整天都没回家。
晚上李海回来的时候,嘴角都要挒到后脑勺,彻底不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