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一句话,吓得谢东成赶紧把手缩了回来,尴尬的笑了笑。
「嘿嘿,我就看一眼,反正也看不坏!」
「看不坏?」李春冷笑道:「那特麽是蒸锅,上边围着毛巾呢,你看不到啊?别人不懂,你是干这个的也不懂?别跟我这装,你想干啥我心里清楚的很。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别逼我说难听的话!」
「哼!不看就不看,不就是会做俩菜麽,看把你嘚瑟的!」
谢东成一边说一边加快脚步往后山方向走,见李春没追上来,这才长舒一口气,在心里反覆慰问李卫国。
「二春,刚才那老登谁呀,咋欠儿欠儿的?」张婶儿问道。
「大石庙村的厨子谢东成。」李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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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
张婶儿爆了句粗口:「怪不得呢,那老东西一定是想偷学你的手艺,多亏你没让他看。」
李春笑了:「做菜这东西看似简单,想要做的好吃可没那麽容易,不是看两眼就能学会的。」
陈雅丽点头:「还真是,上次在郑叔家看二春做拔丝,我回家也想试试,结果浪费二两白糖,造的满屋都是黄烟,房顶都熏黄了。」
「哈哈哈......」
秋燕姐笑道:「谁让你整那麽复杂的,我回家学着二春做酸辣黄瓜条,一次就成功了。我家连着吃好几顿呢!」
「酸辣黄瓜条确实简单,我也做来着......」
说着说着,妇女们就自顾唠了起来,又没人搭理李春了。
时间来到上午十一点。
一阵鞭炮声响,接亲团队回来了。
刘国跑过来问道:「二春,十二点开席,你这边准备的咋样了?」
「我这边没问题,准时开席就行。」
「好嘞,那我去忙了,有事儿叫我哈!」
刘国风风火火走了,李春把所有配菜重新检查一遍,找个乾净盆把洋葱丝,西红柿和尖椒丝抓出来一些。
「这咋还单拿出来了?」秋燕姐问道。
「这些留着最后咱们两桌吃,上桌的时候再拌,不然会杀出汤汁,口感不好。」
「哦!」
「张婶儿,剥蒜让别人干,你喝点水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开席的时候你帮我炸土豆,炸茄子。」
「行啊!」
李春把凉皮拿出来,亲自上手切宽条。
这东西切得宽窄不一太难看,李春不放心交给她们处理。
李春切凉皮,把妇女们的视线全都吸引过来。
「二春,这就是你家做的凉皮吧!」
「嗯呐!」
「都说凉皮好吃,我还没吃过呢,一会儿可得好好尝尝。」
李春笑了:「吃,可劲儿吃,吃好了回头去我家买哈!」
「呸!我看你小子就是钻钱眼儿里了。」张婶儿笑骂道。
秋燕姐嘿嘿坏笑道:「婶子,你不想让二春钻钱眼儿里,那你想让他钻哪个眼儿?」
「我倒是想让他钻那个眼儿呢,就怕二春不答应,你们可别忘了,二春那东西的外号可是叫「七寸」呢!」
「噗~~哈哈哈......」
妇女们哄堂大笑,张婶儿却满不在乎,这都是她玩剩下的,杨秋燕她们的段位还远远不够。
她们随便开玩笑,李春臊的脸都红了,他可是正八经儿的黄花大小伙子呢!
李春刚要去给炖肉锅里加粉条,就听张婶儿说道:「这个点儿,李建平他家第一轮已经开席了吧,也不知道他家席面儿到底啥样哈!」
李春听到这句话也走神儿了。
自己给赵武家和郑启明家做的席面儿,已经把村里人的嘴给吃刁了,今天换成老爸,口味儿一下回到解放前,也不知道那些人是啥反应呢!
庄头营村,李建平家席间,村民反响的确不咋地。
李卫国的手艺跟以前没有变化,李建平家席面儿十道菜荤素搭配,在村里也算是中等配置。
可是今天好些村民都不满意。
「这海带丝儿清汤寡水儿的,除了咸之外,啥滋味儿都没有,啥玩意儿啊这是?」
「哎~又是小丸子,看着个数多,可比二春做的大丸子味道差早了。」
「那敢情的,二春做的大丸子里面有肉,肯定好吃。他们家这是纯豆腐丸子,跟大四喜丸子没法比。」
「不光是丸子,这些炒青菜也不是味儿啊!」
「二春炒的青菜又脆又香,今天这青椒都快炒烂了,就是一个字儿,咸!」
「啧啧~李建平家也真够抠的,没有熏鸡没有肘子也就算了,连麻仁大扁都没有。」
「都别哔哔了,赵武和郑启明家请二春做席花二十块钱呢,做出来的席面儿味道肯定不一样。」
「那不对啊!咱去赵武和郑启明家随礼两块钱,在这随礼也是两块钱,跟郑启明家比,今天随的份礼可亏大了。」
不光随礼两块的不满意,就连随礼一毛的郑老抠都直摇头,在心里直呼亏本儿了。
大家说话声音都不大,可架不住说话的人多啊!
听到这些声音,李建平和新郎李安的心情顿时不美丽了。
这帮王八蛋就是不知足。
以前就这样席面儿,他们都能把盘子舔乾净,才吃两顿好的就看不上这些菜了,都是二春那个瘪犊子把你们惯坏了。
李建平心里咒骂,不过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李卫国这手艺比他儿子可差远了。
一轮菜做完,李卫国正准备去茅房尿尿,路过席间听到这些声音,气的直翻白眼儿。
特麽的!
吃老子做的席面儿几十年了,也不见你们挑三拣四的,这才在家养了两个礼拜工伤,回头就翻脸了,真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儿狼。
说不好吃还死命往嘴里炫,真是当表子还想立牌坊啊!
呸!
什麽东西啊这是!
此刻,李卫国心灰意冷,尿意全无。
点上一根烟,默默的回到厨房,心里想着往后还要不要坚持老本行了。
继续做席,免不了又被指指点点。
虽然不至于晚节不保,可自己几十年的从业工龄,突然被儿子给比下去,老李心里还是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儿。
他娘的!
以前也没见老二正八经儿的学手艺,咋突然之间做菜就这麽厉害了呢?
真邪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