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菜炖好,李春让张磊把麻辣脑花端下来,饭盒盖打开顿时热气腾腾香气四溢,但是却没人理会,就连李子慧都懒得多看一眼。
大家吃不惯脑花的原因估计不只是味道,而是对这个部位比较敏感,李春也懒得理会他们,这麽好的食材不敢吃,只能说他们没有口福。
李春给每一份脑花上面撒上一些蒜末和葱花,再淋上一勺热油就算齐活。
十道菜全部完成陆续上桌,李春洗把手来到席间,大家都没有动筷子就等他呢!
「二哥来了!」
「二哥辛苦了。」
「这麽一大桌菜实在太丰盛了,二哥真够意思.....」
李春来到主桌对他们说道:「昨天辛苦大家了。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今天就是把大家聚过来,咱们一起热闹热闹!」
「好!」
李春刚一开口,下面就开始叫好,这场面比领导讲话还要隆重。
小混混们平日一盘散沙各自为战根本不足为惧,只要别作祸政-府一般不会搭理他们,存在即合理,社会上也需要他们这种人。
但是这盘散沙一旦凝聚起来,实力绝对不容小觑,所以只要形成组织,不管有没有作祸,上边都会找个理由强势镇压。
就比如现在,这帮小混混们聚在一起齐声叫好,气势这一块儿比工人和公务员强盛太多了,估计刘庆福看到这场面都会头疼。
李春摆摆手继续说道:「咱们今天菜量足,饭管饱,酒管够,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咱们喝好为止千万不要喝多。门口就是派出所,万一喝多了控制不住自己在外面耍混被抓,跟我可没关系哈!」
「二哥放心吧,我们保证不惹事儿,谁要是敢喝多了惹事儿,我们削他!」
「对!削他!」
李春笑道:「那我就不废话了,你们都把酒满上,我敬大家一杯!」
「好!」
「乾杯!!」
大家共同喝了一口,放下酒杯李春说道:「明天我有一场大席要办,下午要去本家准备,所以我不能多喝,大家不要介意哈!」
「我就不挨个敬酒了,你们大家都熟悉互相找着喝,缺啥少啥喊我的人,让他们给你们安排!」
「没问题!」
刘长明端起酒杯站起来嚷嚷道:「兄弟们,二哥说了不能挨个敬酒,那咱们借花献佛敬二哥一杯怎麽样?」
「好啊!」
小混混们齐欻欻站了起来敬李春一杯,菜还一口没吃呢,气氛值就拉满了。
这帮人的叫喊声分贝极高,声音冲出帐篷,就连在厨房吃饭的众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孙淑婷微微皱眉,问王慧兰:「嫂子,那些人喝多了不会在咱们这儿闹事儿吧?」
王慧兰稳如泰山的说道:「妹子你就放心吧,有咱家二春在没人敢闹事儿!」
感觉自己好像口误了,王慧兰又解释了一句:「妹子你不要多想,咱家二春可是好孩子。」
「噗~~」
秋燕姐她们听到这话实在没忍住,集体笑喷。
王慧兰翻了个白眼儿:「你们笑啥?我家二春本来就是好孩子!」
孙淑婷笑着点点头:「嫂子,我知道,我知道!」
张婶儿用肩膀轻轻撞了蓝兰一下,笑眯眯的说道:「你家二春是好人,那孩子从小就乖巧懂事儿,我们村里都可待见他了。」
蓝兰笑道:「二春本来就是好人!」
王慧兰得意的笑道:「你看,我儿媳妇儿都说二春是好人,你们还能比她更了解二春?」
妇女们齐齐点头:「啊对对对!」
这时帐篷里面的叫喊声更大了。
这帮混混绝大多数都没吃过李春做的菜,即便李春在他们村里做席,去吃席的也是他们的父母,还轮不他们,今天终于有机会吃到细糠,一个个激动的嗷嗷怪叫。
「这一盘猪头肉竟然是两个不同的味道啊!这边颜色浅的烂糊,另外一边的是薰香味儿,太好吃了。」
「焖子两边的味道也不一样,比我妈熬得猪皮冻还要好吃。」
「还有这个花生豆,味道怪怪的,越嚼越香吃上一颗就停不下来呀!」
「哎妈呀!这大骨头上面的肉可真多,酸菜也贼好吃,跟二哥的手艺相比,我妈做的菜连猪食都不如啊!」
「卧槽!饭盒里这是什麽东西,口感面面滑滑的,太好吃了,就是稍微有点儿辣!」
「我也不知道这是啥,以前没见过这东西,的确好吃!」
「要不问问二哥?」
「我不敢!」
「揍性!问问是啥东西,二哥还能骂你是咋地?」
「你牛逼你问!」
「我问就我问!」
「咳咳!二哥!」
李春抬起头来问道:「咋了兄弟?」
「二哥,饭盒里面这个面面的是啥东西?以前没见过呀!」
还不等李春开口,杨利民就帮他解释了:「这是猪脑子。这可是好东西,一头猪就那麽一点儿。吃啥补啥,多吃猪脑子好,能让你们变聪明。」
「哈哈哈......」
混混们哄堂大笑!
「这竟然是猪脑子?那麽大的猪脑袋怎麽就这麽一点儿脑子?」
「诶!前年小广在九华山枪毙的时候,听说那子弹把脑瓜盖给掀开了,当时小广那脑子还动了几下呢。咱是没看见,也不知道小广那脑子跟这猪脑子哪一个更大一些。」
听到这些话的混混们脸色煞白,面面相觑几秒钟之后......
「呕!」
「呕~~」
「哎妈呀!可恶心死我了。」
「草拟大爷!吃饭的时候你说这个,你是故意......操!那几块儿猪脑子都进你肚子了?」
「你特麽的......老子弄死你!!」
「住手,二哥说了不让惹事儿,你可别乱来哈!」
「你......你,算你狠,你特麽给我等着.....」
说是说,闹归闹,还真没人敢在李春这里打架,小插曲很快过去,大家继续大吃大喝起来。
酒过三巡,也不知道是哪一桌起的头,陆续有人开始划拳行酒令。
这时期的年轻人都好这一口,划拳这东西好像能传染一样,一旦有人开始划拳其他人心里就痒痒,马上开始跟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