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喝酒!」
赵武端起酒杯大喊道:「夥计们,今天东家好酒好菜招待咱们,属实没少破费。东家这麽仗义,咱们得对得起东家这顿酒才行。」
「咱们大伙儿干了这杯酒,后面都给我上点心好好干,谁要是在活计上瞎对付或者磨洋工,我赵武可不答应。」
「老赵说的对,东家厚待咱们,活计必须好好干!」
「东家,我们敬你一杯!」
赵武手下大工小工齐齐站了起来,端着酒杯向李春敬酒。
李春赶紧起身还礼:「谢谢大家,只要活计乾的漂亮,以后有活儿肯定还是优先请你们来干。」
「乾杯!」
这杯酒干下去,席间气氛来到顶峰。
外面看热闹的村民们眼睁睁看着大伙儿吃肉喝五粮液,一个个都要馋哭了,可是他们宁可在外面过眼瘾闻味道也舍不得就此离去。
连续提了三杯酒,接下来的节奏就缓慢下来。
大家互相找圈,边吃边聊,冷不防的,郑东坡突然喊了一嗓子。
「二叔,刘所在这儿呢,你咋不问问顺子他们.....」
「闭嘴!」
席间所有人同时向他咆哮,郑东坡吓了一激灵,一屁股坐在地上,登时懵逼当场。
赵武等人恶狠狠的瞪着郑东坡,要不是看在李春的面子,几个老家伙非得削他一顿不可。
刘庆福进院儿,大伙儿谁心里面不痒痒?
可是大家都很默契的回避那个问题,强压着好奇心谁也没有多问,结果大家忍了这麽久,还是被郑东坡这兔崽子把话题捅开了。
这时候提到杨长顺的名字,大家情不自禁就会想到杨老三家和郑老抠家惨不忍睹的场景,突然间就有些食欲不振了。
这个该死的畜生,真他娘的欠嘴呀!
李春也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消停吃你的,其他事儿你小子少打听。」
郑东坡下意识点点头,颤抖着爬起来,重新回到座位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了,把头深深低下去悄悄的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李春给同桌人发了一圈烟笑道:「小孩子不懂事儿,咱们不跟他一般见识,继续喝酒。郑叔,我敬你一杯!」
李春在中间和稀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席间气氛好一会儿才恢复如初。
中午十二点,酒足饭饱的魏鹏程团队先一步提出告辞。
他们要乘坐下午的火车回去,要先回招待所退房,所以李春也没有挽留,在门口握手告别。
重新回到座位上,又喝了一小会儿,院外一阵喧哗,大家向外看过去,原来是赵为民和陈玉成回来了。
大伙儿起身相迎,给主桌又加了两张凳子,张磊马上送来乾净的餐具。
赵为民把两瓶汾酒递给李春:「二春,这是我和二成子的一点儿心意,上梁大吉哈!」
「谢谢了,快请坐!」
李春给他们倒酒,郑启明关心的问道:「老赵,没啥事儿吧?」
赵为民瞟了一眼李春,撇嘴骂道:「王永山那狗日的自己做了不是人的事儿还像个疯狗似的乱咬,瞎话编的跟真的一样。要不是帐面上清清楚楚,我们真就说不清楚了。真特麽晦气!」
陈玉成也跟着破口大骂:「可不咋地?以前村里招待这一块儿都是王永山那老犊子一个人把着,帐面上亏的那五十六块钱八成就是被他给密下了。老子啥也没干背上个处分不说,还要自己把钱补起。简直比窦娥还特麽冤枉。」
李春端起酒杯笑呵呵说道:「说清楚就好,咱不提那些糟心事儿了,我敬你们一杯,就当给你们压惊了。」
赵为民端起酒杯长舒一口气:「谢了二春,叔啥忙也没帮上,就祝你发大财吧!」
「乾杯!」
大伙儿依次向他们敬酒,一杯酒喝下去又吃了几口肉,赵为民和陈玉成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老赵,王永山这次得判刑吧?」郑启明问道。
听主桌谈到这个话题,王慧兰等妇女也都好奇的围了过来。
赵为民看了一眼刘庆福摇了摇头:「那是公安的事儿,咱不清楚。不过王永山媳妇儿主动上交了帐款,应该能减轻一些。帐款已经入了咱们村的帐上,今年年底分红的时候一起分给大家。」
陈玉成咬牙道:「王永山这个老犊子平时装的人五人六的,没想到背地里竟然做出这种事儿,简直死有馀辜,枪毙都活该。」
他这句话引起很多人的共鸣,一时间,大家接连咒骂起来。
「大海媳妇儿,受累给我拿一块儿发糕,早饭还没来得及吃呢,都把我给饿坏了。」赵为民喊道。
「好的,稍等哈!」
「帐面不是很清楚麽,怎麽问了这麽久?」李喜问道。
「可别特麽提了!」赵为民咬牙切齿道:「问话倒是没问太久,查清楚没有我的事儿刚准备让我回来,镇长听说顺子在村里闹事儿被抓,又把我堵在办公室里臭骂了半个小时。」
「他奶奶的,砸门,砸窗户,往人家里面泼大粪,这特麽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这下咱们村子可算是出大名了,老子这个村长当得也太难了。」
杨长顺被抓,李春他们还真不知道,当时即将上梁,为了讨个好彩头,大家都主动回避这个话题。
既然现在又说起来了,李春几人便好奇的向刘庆福打听起来。
村里面发生的事情跟「探马」郑东坡说的差不多,杨长顺祸害了郑老抠家之后,准备再去祸害郑东风家的时候,郑东风媳妇儿拎着菜刀站在大门口要跟杨长顺拼命。
双方对峙的时候,杨长顺被赶来的民警当场抓获,刘庆福是接到镇里的通知专门来村里了解情况的。
其实这件事原本处理起来很简单,但是杨长顺太过冲动把事情搞复杂了。
郑老抠两口子的确是吃坏了肚子,前天打包的席面儿,老两口一直吃到今天早上,据他们自己说,剩米饭都特麽拉粘丝了,可是郑老抠他们愣是没舍得浪费。
由于郑老抠自己的原因把杨老三家祸害成那样,本应该由郑老抠赔偿杨家的损失,可杨长顺这麽一闹,有理也变成没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