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
听着李春喊出谢厨礼的礼单,满院惊呼!
纯棉加厚毛巾和白糖就不说了,猴王茶叶那可是了不得的好东西。
由于水土的原因,北方人偏好茉莉花茶。
而猴王茶叶就是这个年代茉莉花茶中的顶尖存在,出品于中粮集团,质量杠杠硬,市场上都是供不应求。
特别是大赖子送的一等猴王茉莉花茶,镇供销社和百货大楼根本见不到。
除了两袋猴王茶叶之外还有两条中华烟,大赖子送上的谢厨礼在农村人眼中堪称豪华至极。
有钱又大方,不愧是王大善人啊!
墙根处,正在跟老李唠嗑的李喜也是啧啧称赞。
「我的天呐!一百五六十块的谢厨礼,太特麽豪横了。这几年大赖子是真出息了呀!」
看到李喜羡慕的都要流口水了,作为老哥们儿,老李赶紧笑呵呵宽慰道:「净瞎说,哪儿来的一百五六十块,四五十块钱顶天了。」
李喜狠狠翻了个白眼儿:「老哥你甭忽悠我,我又不找你借钱!」
「.......」
「不是,你这话是怎麽说的?我忽悠你啥了?」老李委屈道。
李喜撇撇嘴:「还说没忽悠我?那两条中华烟就一百三十块,剩下茶叶啥的加在一起至少也要十多块钱,你真当我不识货呢?」
嗡——
听李喜说完,老李感觉脑袋一阵眩晕,整个人不好不好的了。
「夺,夺少?你说那两条中华烟多少钱?」老李颤抖着问道。
「切~」李喜嗤笑道:「老李哥,咱都多少年的哥们儿了,你少跟我来那一套。你儿子整天抽中华烟,你能不知道价格?」
我知道?
我知道吗?
我知道你奶奶个腿儿啊!
老李脸色煞白,紧紧捂住胸口,感觉心脏都在滋血,老疼了!
「喜子,我是真不知道那烟的价格,我要是骗你天打五雷轰行吗?」老李发誓道。
「这.....」
李喜也懵逼了:「你真不知道?」
「骗你是孙子。中华烟那麽贵吗?」老李忍着揪心的疼痛挣扎道。
「对呀!中华烟以前四块钱一盒,但是有价无市。今年二月份刚刚放开市场,一下就涨到六块五一盒了,据说还要涨价呢!」
李喜拍拍老李的肩膀一脸艳羡的说道:「老哥哥,你命真好啊!有二春这麽个好儿子孝敬你,你是菸酒不愁,连价格都不用知道,兄弟我可羡慕死了。我家那俩崽子要是有二春那麽孝顺,就算少活几年我特麽都乐意呀!」
「嘎吱吱~」
老李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是啊!我家二春孝顺,都特麽孝顺死了。」
李喜「......」
另一边,大赖子送出谢厨礼,礼貌的跟全体村民打过招呼率先离开,杨春燕没有跟村民寒暄的兴趣,拎着包去办公室门口晒太阳。
李春拿出一包茶叶和一条烟塞给赵为民:「叔,茶叶你自己留着喝,这条烟一会儿跟我喜子叔和杨大爷你们仨分了吧!今天大家都很辛苦,我就当是借花献佛了。」
赵为民也没跟他客气,笑呵呵接了过来:「得,那我就代表他们俩谢谢你了。这烟现在老贵了,你小子可真大方啊!」
这时赵鹏月吃饱喝足来厨房跟李春辞行,正好看到这一幕。
赵鹏月对李春眨了眨眼睛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绕过去一把将中华烟抢了过来。
赵为民暴跳如雷:「兔崽子,那特麽是我们三个人的。」
赵鹏月嘿嘿一笑:「我知道是你们三个人的,放心,我只拿你那一份。」
「哈哈哈......」
周围人全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赵鹏月倒是局气,拿出三盒烟塞进自己的口袋,把剩下的烟又丢还回去,眼见赵为民瞪起眼睛,赵鹏月笑嘻嘻的说道:「别生气,这烟我不白拿。」
赵为民微微一愣:「啥意思?你还能给我钱咋地?」
「钱你就别惦记了,我的工资都给我妈了。不过,你不是还没吃席呢嘛,我可以先给你讲一下今天的席面儿是啥样子。那是没吃到,我二哥做的那羊肉简直太香了,还有......」
「滚犊砸!」
赵为民气的胡子都撅起来了,扬起手作势要打,赵鹏月挑衅的挑了挑眉毛撒腿就跑。
「畜生,畜生啊!」
「哈哈哈......」
看到赵为民无可奈何的样子,李春等人都要笑疯了。
赵为民看着儿子的背影骂了两句,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要是在一年前,兔崽子敢跟他这样,赵为民一定会把他吊起来抽一顿。
可是在李春的调教下,他那个混不吝的儿子可懂事太多了,现在他们父子关系好的不得了,赵为民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实际上心里老欣慰了。
.......
下午两点,李春一家和员工们终于可以围桌吃席了,李春班底还有高婶儿她们那些负责捞饭的妇女们就坐了六七桌,柏林和李冬也及时赶了回来。
昨天准备的相当充分,所以今天这场大席应对的游刃有馀,除了消耗的时间过长之外,身体并没有感觉特别的劳累,所有人表现的都很放松。
大家男女分开围桌,老爷们儿入席之后就进入状态,狼吞虎咽大快朵颐。
妇女桌上就热闹多了,吃喝的同时还不忘叽叽喳喳唠着席间发现的有趣话题,就连顶着一脑袋鸡毛的李子慧也爬到奶奶腿上又跟着炫了起来。
李春和老李跟村长他们坐在一桌,大家一边吃喝一边谈论着今天这场流水大席的盛况,赵为民笑的合不拢嘴,对今天盛大的场面表示非常满意。
大家说说笑笑,喜悦之色溢于言表,唯独老李拉着脸时不时狠狠地瞪李春一眼,整的李春有些莫名其妙。
「爸,你咋了?」
「没咋,吃你的得了。」老李沉声道。
「不是,到底咋了?谁招你了你跟我说,我削他去!」
「闭嘴吧!你咋那麽多废话呀!」
「......」
刚才还好好的,这是咋地了?
李春想了好一会儿也没能想到哪里不对劲,直到李喜找他喝酒,李春突然想起来前不久老李跟李喜好像唠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