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兄弟鼻子都要气歪了,刚才他们好悬被那突如其来的两股火苗吓尿,他们还没抱怨呢,李春却来了一个恶人先告状,简直臭不要脸啊!
李春要不是自家的贵客,陈家兄弟非得把他摁地上削一顿不可。
「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跑出来干啥?屋里不是给你放尿盆了吗?」陈志才问道。
李春翻了个白眼儿:「我还能干啥?熏鸡呀!」
「半夜熏鸡?你不是说明天早上再熏吗?」
李春咧嘴笑道:「我那是忽悠他们呢,熏鸡可是我安身立命的手艺,要是被别人看到学去了,那我不得哭死?」
「卧槽!你早说呀!刚才好悬被你给吓死,早说也能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啊!」陈志宏抱怨道。
陈志才也是哭笑不得:「可不咋地!我俩正唠嗑呢,西边突然冒起两股子火苗,还特麽是蓝火苗,太吓人了。不是,兄弟你哆嗦啥呀?我们就喊了那麽一嗓子,你至于吓成这样吗?」
李春瞪眼道:「滚犊子!我从小就跟着我爷和我爸出去做席,啥场面没见识过?」
「那你这是?」
「我冷啊!」李春苦着脸说道:「来的时候没带厚衣服,后半夜死冷死冷的,都把我给冻透了。」
「卧槽!你早说呀!咱们村在山沟里夏天能比外面低三四度,后半夜就更冷了。老二,赶紧进屋去把老三的棉大衣抱出来给二春穿,冻感冒可就麻烦了。」
「好的!」
等李春穿上棉大衣,给老太太烧了一些纸,借着烧纸的温度取暖,一根烟抽完总算缓了过来。
陈志才帮李春找到灯线插上便退回灵棚,李春捅开炉火,独自在厨房进行熏鸡最关键的步骤。
二十八只熏鸡全部制作完成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把「战场」清理乾净,李春这才回屋去睡回笼觉。
第二天是星期日,早上五点起床,洗漱之后吃了两碗陈志才媳妇儿做的手擀面,李春精神抖擞的来到厨房。
刘全贵爷俩以及十二位帮忙打下手的妇女全部就位,陈营陈尚等帮忙的人也早早到来。
见李春出来,大伙儿迫不及待的问道:「李叔,啥时候熏鸡呀?」
「用我们帮忙不?有需要您尽管说话!」
李春呵呵一笑:「熏鸡我做好了,你们来晚了没看到。」
「......」
「啥?」
「做好了?」
「卧槽!啥时候做的?我五点就来了咋没看到啊?」
「李叔,你做的熏鸡啥样啊?能给我们看看不?」
「当然可以呀!」
李春掀开盖子将大盘中的熏鸡展示在众人面前,厨房内外顿时一阵惊呼。
「我靠!这颜色好漂亮啊!」
「颜色要比烧鸡深一些,鸡皮油汪汪的,看着就想啃一口,吸溜~」
「嘶~这个味儿.....真香啊......」
大家过足眼瘾之后,李春重新盖上盖子,当仁不让开始分配工作。
切白菜丝,酸菜丝,削红薯皮等任务交给妇女们。
今天的席面儿有一道白菜木耳溜丸子,需要用到白菜片,为了保证出菜口感,白菜片必须片的薄厚一致才行。
这项任务对于农村妇女来说很难胜任,但是对于有一些基础的刘大新来说并不算难。
因此,这个任务就交给他了。
李春捡出足够用量的大片油豆泡装入大盆中,往盆里淋上一舀子热气腾腾的鸡汤然后马上盖上盖子,用鸡汤的热气让油豆泡快速回软。
把昨天下午炸好的五花肉方搬过来,改刀成半厘米厚的大片装入盆中,加酱油,味精,少许白糖和食盐,再加入葱姜汁搅拌均匀进行腌制......
.......
与此同时,李家大院儿那边,在老李和张磊的分配下,大家也开启了今天婚宴的准备工作。
吃过早饭,蓝兰看了下腕表微皱眉头。
「赵鹏月,每天这个时间,东升屠宰场的送货车是不是应该到了?」
「对呀!老韩一向很准时,每天六点之前一准儿能到,现在都六点二十了,也不知道今天是啥情况。不会是车坏到半路上了吧?」
蓝兰点点头:「那就再等等,兴许有事儿耽误了,你们先干别的,七点还不来,我再给他打电话。」
「好的!」
又等了十分钟,院里终于响起汽车鸣笛声。
「终于来了!胡哥,你们哥俩留下看火,其他人跟我出去卸车。」赵鹏月喊道。
「来喽!」
「老韩今天怎麽回事儿,咋晚了半个多小时才到?」
「那老小子不会是昨晚太累了,今天早上没起来吧?」
「卧槽!兄弟你知道的不少啊!」
「哈哈哈......」
几人说笑着走出厨房,蓝兰也拿上帐本跟了出去。
可是到了院子里大家却傻眼了。
送货车的前风挡玻璃没了。
每天开车的司机老张此刻蜷缩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手上拿着一条毛巾摁着脑袋,脸上,脖子上,前胸上满是血迹,那样子颇为吓人。
韩东升黑着脸从驾驶位上跳了下来,蓝兰赶紧走了过去:「韩哥,出啥事儿了?」
老韩习惯性的准备掏烟,发现面前的是蓝兰,又把烟装了回去。
「蓝老师,二春呢?」
「二春今天出去办事儿没在家,有啥事儿韩哥你跟我说就行。」蓝兰说道。
「哎~」老韩叹口气苦笑道:「蓝老师,你家生意太火爆,得罪人了。」
蓝兰紧皱眉头问道:「到底咋回事儿?」
「我们早上过来的时候......」
老韩他们快到庄头营村的时候,在缓坡上被七个年轻人用七辆自行车逼停。
为首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二话不说抡起石头就砸了过来,拳头那麽大的石块儿砸碎挡风玻璃。正好砸在驾驶员老张的脑袋上,鲜血顿时就流了出来。
这年头劫道的案件时有发生,韩东升每天都要送货早有准备,抄起随车携带的双管猎枪就跳了下去。
下车之后,老韩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立马朝天开了一枪。
与此同时,后车厢里面的三名装卸工也拎着尖刀斧子和大铁钩子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