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王红兵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葛玉霞实在是忍不住，伸手拧了一把他的大腿肉。
王红兵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转头看向葛玉霞，脸上满是疑惑。
葛玉霞指了指桌子上的火锅。
他瞬间就明白了，低头吃饭，没再说话。
房间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这顿饭吃得叶治国的心里乱糟糟的。
等所有人都回去睡觉，他便在院子里坐着，看着夜空发呆。
“怎么？舍不得彩霞？”
心事被说中，叶治国觉得有些尴尬，不敢看张海山，“我…”
他纠结了很久，摇摇头：“没有，只不过觉得彩霞她学了这么久医术，就这么中断了，有些可惜。”
“是吗？”张海山走过去坐在了他旁边。
叶治国点点头，“当然了，她这段时间真的很努力，熬夜也会将我教她的东西记下来，比我当初学医要刻苦很多。”
他在最开始看到杨彩霞时就心动了，那时的他以为自己和杨彩霞不会有太多的接触，想着等时间久了，可能就没事了。
毕竟他还要照顾叶彤，以后还不知道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
杨彩霞这样好的姑娘，就应该嫁给更好的男人，过更好的生活。
再说了，张海山是他的救命恩人，帮了他很多。
他绝对不能恩将仇报。
“喝点？”张海山将他脸上丰富的表情都看了去，拿起酒坛晃了晃，问道。
“你哪来的酒？”叶治国疑惑地问道。
张海山将碗放在了地上，倒了两碗，一碗递给了叶治国，“这个是秀莲之前酿的，味道挺不错的，尝尝。”
叶治国接过后，不断地摩挲着碗的边缘，“谢谢。”
“最近这段时间在这里过得怎么样？适应了吗？”张海山边喝边问。
“这里挺好的，比家里好很多。”叶治国笑着说道。
“也不会再看到村里那些人。”
“我姐在这里也很开心，能留下来真的太谢谢你了。”
张海山摆了摆手，“不是都说了，你能留下来，是因为你是中医，这件事和我没什么关系。”
“至于帮你的那件事，你免费教彩霞学医，就已经在还了。”
叶治国低下头，盯着碗里的酒，酒中倒映出天上的圆月。
“你想开诊所吗？”张海山问道。
“有过这个想法，不过，开诊所现在需要考证，不仅如此，还需要很多钱，我暂时开不起。”叶治国苦笑道。
他在村子里之前也给人治病，只不过他们都没什么钱，几乎都是用一些鸡鸭，粮食和蛋付的账。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和叶彤的日子过得还算可以。
“有些事跟着自己的心走，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叶治国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处于懵逼的状态，他不明白为什么张海山没头脑地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没听懂就算了。”张海山和他又喝了一点酒，之后便起身离开了。
房间里，杨秀莲看着心不在焉的杨彩霞，“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二姐，我想跟姐夫一起离开，又想在这里学习医术，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只觉得脑袋很乱。”杨彩霞眉头拧紧，时不时叹一口气，情绪很是低落。
杨秀莲还是头一次看到她这么纠结的模样，“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的。”她伸手摸了摸杨彩霞的头顶，以示安慰。
“二姐，要不你给我出个主意吧！”杨彩霞苦着一张脸说道。
杨秀莲摇摇头，“这种事我怎么能帮你拿主意，你得自己考虑好才行。”
“有舍才有得，你总不可能两个都想要？”
如果没有叶彤的话，或许叶治国会同意和他们一起离开。
杨彩霞头疼不已，她攥紧拳头，敲了敲脑袋。
杨秀莲伸手抓住她的手，“你这是干什么？”
“没什么，我再考虑考虑。”杨彩霞趴在桌子上，没再说话。
杨秀莲没有打扰她，看着时间不早了，她便上床休息了。
杨彩霞忽然想到了什么，在纸团子上写下去和留，之后开始抓阄。
拿到纸团后，她立刻拆开，看着上面的内容。
在发现是留时，她的心情瞬间沉入了谷底。
之后又反复了好几次，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她的心情都好不起来。
就这样折腾了一整晚。
第二天杨秀莲醒来时，看到还亮着的煤油灯，立刻起身走过去了，“不是，彩霞，你昨晚一晚上没睡？”
“我倒是想睡啊！可昨晚姐夫说要离开，我怎么可能睡得着。”杨彩霞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不是还有时间吗？又不是这几天就离开，你至于这副模样吗？”杨秀莲觉得她的行为实在是太夸张了。
“我知道有时间，可结果只有两种，实在是难以选择。”杨彩霞痛苦地闭上双眼。
一时间，杨秀莲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
“等会儿我去和叶治国说一声，你先休息。”杨秀莲担心她今天会勉强自己去学医，赶忙说道。
“不用，我没事，只不过一晚上没睡而已，不会影响我的。”对于学医这件事，杨彩霞看得很重。
杨秀莲和她的想法不同，无论再怎么重要的事，都没有身体重要。
“赶紧去床上睡觉，听到没有？”杨秀莲不悦道。
杨彩霞看到她生气了，不敢不听，赶忙起身去了床上休息。
杨秀莲收拾了一下自己，去找了叶治国。
“今天彩霞身体不舒服，你不用教她了。”
“她怎么了？要不我过去给她看看？”叶治国赶忙说道。
看到他着急的模样，杨彩霞感觉特别奇怪，“你很担心秀莲？”
担心被她看出来什么，叶治国解释道：“她也算是我的徒弟，她身体不舒服，我自然要关心。”
“也是。”杨秀莲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她昨晚没休息好，今天的状态不好，休息一天。”
叶治国想到了什么，立刻转身回去，拿了一个香囊，“你把这个挂在床头，有安神的作用，可以防止失眠。”
“谢谢。”杨秀莲收下后，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