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稷山有些担心青鸾的安危,不过他却不能说半个字。
萧承璟以此为诱饵,应该是不会让她死了的。
想到这里慕稷山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他眼眸冷冷的看着萧承璟,屋子是三面封闭的,为由门口一处可通行,如今萧承璟带着人守在门口处,哪怕他的武功再如何高强,也不可能逃出生天。
就在慕稷山头疼的时候,外头突然间有一声惨叫。
随后,一股浓烟弥漫开来。
慕稷山瞳孔紧缩起来,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身形迅速朝着门口移动,屋内假装扶柳的那个女子看到慕稷山要离开,急忙上前去拦住他,却被他一脚踢中胸口,朝着门口飞去,也将门口处堵着的人撞飞。
慕稷山得以能够轻松地离开屋子。
他匆忙地扫了外面一眼。
一股滚滚的白烟在侍卫之间弥漫,视线也受到了阻滞,这烟雾似乎有令人肌肤瘙痒的成分,这些士兵仿佛身上有跳蚤一般,正在原地抓绕蹦跳。
“大皇子,那人跑了!”
萧承璟身边的侍卫发现了慕稷山离开屋子,出声提醒道。
“来人,将他给拿下!”萧承璟冷着脸下令。
四周的人很快便又朝着慕稷山围过来,慕稷山原本想要离开,可双拳难敌四手,他还是没有办法能够脱身,只能在这里苦战。
打倒一个,后面又有四五个人上前来。
恍惚间,有种回到战场上杀敌的感觉,可在战场上他可以毫不迟疑的动手,将敌军给毙命,而这里却是不能。
若是他将这些士兵全都杀了,宫里只怕要翻天。
他也会成为通缉犯。
就在此时,慕稷山突然间感觉有一条绳子从空中飞过来,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有人来帮他了,刚才那些烟雾也是这人放的。
且不管这人是谁,如今他必须得先离开这里。
慕稷山飞快地抓住手中的绳子,那绳子用力地绷紧,带着他就飞上了墙头。
萧承璟看到人要跑,脸色沉黑地夺过身旁人手中的弓箭。
他瞄准了慕稷山。
弓箭蓄力绷紧,弓弦发出烈烈声。
咻。
箭矢破空飞射出去,快得仿佛消失在黑夜中,一声闷响,箭射中了目标。
萧承璟是大皇子,身份尊贵,凡是男子成年之后君子六艺是必修的课程,而他身为皇子更是要比寻常贵族子弟努力许多,一手射箭技能曾备受皇帝嘉奖,几乎百发百中。
在射中的同时,墙头上的人也消失得彻彻底底。
萧承璟狠狠地将手中的弓箭扔在地上,怒声道:“废物!竟然连一个人都拦不住,还让他给跑了!”
“若是今日是刺客,你们也让他逃跑?父皇知道你们如此无用,你们脑袋不保!”
侍卫们不敢吱声,乖乖地受着骂,他们也没想到,这人竟然还能够跑了。
这时,萧承璟旁边的侍卫头子战战兢兢地说道:“殿下,那刺客有帮手,若非如此,我们刚才就能够围剿他了……”
萧承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
他所留下的人还在自己的手中,他再继续去拷问,不信那女人真的不吐出任何信息!
“传令下去,全京城搜查刺客,刚才那箭射中了他的腿,凡是腿上有伤的,全都抓回来关入大牢,本宫亲自审查!”
“是,殿下!”
侍卫很快就转身离去。
萧承璟看着空荡荡的夜空,眼底溢着愤怒之色。
他万万没有想到,扶柳竟然有这样的靠山,竟然能够离开皇宫,如今遍寻不到踪迹。
她当真是给了他一个惊喜!
不管她逃到哪里,哪怕是掘地三尺,他也要把扶柳给揪出来。
……
顾北捷带着慕稷山离开皇宫。
他对宫内的守卫地点了如指掌,非常轻松地避开了搜寻,两人直到一处宽阔之处,速度才慢了下来。
慕稷山看着自己的大腿,上面插着一根羽箭,血已经将身上的夜行衣浸透。
他看了眼前的人一眼,眼眸缓缓地眯起来。
怎么会是他?
慕稷山低声道:“顾北捷?”
顾北捷也没有隐瞒,直接就将脸上的布巾摘下来,他看了慕稷山的腿一眼,啧啧有声道:“刚才若是我迟一步,只怕你就要成为大皇子的俘虏了。”
慕稷山想着,脸色仍旧凝重。
是他太过大意了。
没想到萧承璟竟然发现昭昭已经不见,并且还布下这样的陷阱。
顾北捷问道:“还能走吗?”
“可以。”慕稷山点点头。
战场上还受过比这严重的伤,只是射中一箭流了点血,反正也死不了。
“走吧,我送你回慕府。”顾北捷上前去扶着慕稷山,他嘀咕道:“若是昭昭看到你这个样子,必定要心疼死了。”
其实他如此热情,也是想要讨好一下慕稷山。
或许这样日后他能够给自己说说好话。
都怪自己的母亲,竟然将两府的关系弄得如此糟糕,让他如今这般骑虎难下。
慕稷山恍然明白,“是昭昭让你来的?”
他现在终于弄清楚,顾北捷为何会那么凑巧的出现在皇宫救了他,原来是自己的妹妹不放心,特地让顾北捷前去帮忙。
不过也多亏了他,否则他必定会成为萧承璟的阶下囚。
转眼间,两人一同回到慕府。
慕稷山担心惊动其他人,让顾北捷带着他从后门进去的,直接就回了自己的屋子,腿上还有箭,他要处理伤口,以免母亲看到后担心。
进入屋内后,慕稷山对着顾北捷道:“今天多谢你,日后有机会必定好好感谢你。”
顾北捷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咧嘴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好啊,希望以后能够得到你的帮助。”
因为两家的娃娃亲,自小慕稷山与顾北捷的关系还不错,也时常一起玩。
只是后来慕昭昭走失,慕府笼罩在阴影当中,定北侯让顾北捷不要来打搅慕府,后来渐渐地他来得比较少。
后来慕稷山又跟着慕元英去了边疆历练,他们也就慢慢疏远。
也就每年能够在京中见上一面。
虽然仍旧会寒暄说话,也没有太过深交,哪怕如此,刚才慕稷山还是第一眼就将顾北捷给认出来,知道是他来救的自己。
“我先走了。”顾北捷转身离开。
他正想要离开慕府,突然间想到了什么。
慕昭昭让他去救慕稷山,自己幸不辱命,就这么走了她怎么知道,自己如此出色地完成了她给的任务?
不行,他必须得好好地邀功!
顾北捷笑着起来,转身朝着慕昭昭的闺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