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捷回到了府中。
定北侯夫人笑吟吟地拦住他,她明知故问道:“今日你去哪里了?”
“外面玩。”顾北捷脸色微僵含糊其辞道。
定北侯夫人轻哼一声,“你这混小子,不用再瞒着娘亲,我全都知道了!”
顾北捷错愕地看着定北侯夫人,心底惊讶,他小心翼翼问道:“您……您知道什么?”
难道自己母亲知道慕昭昭的事情?
顾北捷想想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件事情也就宫里皇帝身边的人还有他知道,而慕府那边也没有宣扬出去,应该没有多少人知道,自己母亲是从什么渠道得知?
定北侯夫人笑着说道:“知道你今日出门是去见一个姑娘!”
顾北捷惊疑不定地看着定北侯夫人,“您,您看到了?”
“没有看到,是琵琶看到你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出去,我就猜测出来,然后我还去找了她母亲叙旧,谈起你们的婚事……”
顾北捷脑袋嗡嗡作响。
定北侯夫人的话,如同巨石砸在他脑袋上,让他险些反应不过来。
她娘亲已经重新去找了慕府,重新商谈他们两府的亲事?
想到这里顾北捷耳尖染上几分绯色,他欲言又止,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定北侯夫人看到自己儿子这情窦初开的模样,忍不住笑道:“你是娘肚子里出来的,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就放心吧,这门亲事你父亲也同意,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咱们就可以过庚帖了。”
顾北捷心底雀跃。
他轻咳一声,稳住了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显得太过丢人,“娘亲你做主就好。”
“我先回房了。”
顾北捷转身离开。
定北侯夫人看着他的背影,笑着说道:“还害羞呢!”
李嬷嬷在旁边笑着说道:“夫人,这下好了!小侯爷愿意答应您,跟丁府结亲家,您也不用担心他日后的姻缘问题。”
定北侯夫人赞同地点头,“没错,之前他一副抗拒的样子,我还以为这门亲事不成了呢,如今还不是老老实实的让我处理,今日我见了丁夫人,她说只要北捷和丁小姐的八字合适,就可以定下来,约莫十来天吧。”
“说不定快的话,明年夫人您就能够抱上孙子。”
定北侯夫人被李嬷嬷哄得心花怒放。
此时,顾北捷回到房中。
他仍旧是有些不敢相信,刚才自己母亲所说的那些,没想到她竟然私下又去联系慕府。
那么日后……
想到这里,心跳便也就快速地跳动起来,嘴角也忍不住轻勾。
苏迁推门而入,看到顾北捷坐在那里傻笑,轻咳了一声,“小侯爷。”
顾北捷也不在意被他看到自己这副样子,他问道:“有什么事情?”
“刚才……慕府小姐命丫鬟松开一封信。”话落,苏迁把信递给顾北捷。
听到是慕昭昭送来的信,顾北捷当时就接过来,他展开看了一眼。
随后,抬眸看向苏迁道:“宫里要举行考核?”
“宫里确实送来了帖子,只是还没有来得及给您看。”
顾北捷若有所思地点头。
他嘴角忽然勾起来,“这岂不是最好的机会可以见昭昭。”
这两天没有见到慕昭昭,他本就有些不高兴,如今慕昭昭主动送信前来,也让他有了借口去找她,反正问起来就说自己没有明白信中的内容。
顾北捷将信仔细地放好,对着苏迁说道:“行了,宫里的帖子你接下来,就说我准时前往。”
……
慕昭昭正准备起身,不想窗口响起了小石子敲击的声音。
她面色微凝,走过去把窗户给打开。
“昭昭。”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紧接着顾北捷的身影出现在墙头上。
“……”慕昭昭四周看了一眼,确保无人看到,才说道:“你怎么来了?”
“你派人给我送信,我有些看不明白,所以特地过来问问。”顾北捷眼也不眨地说谎。
慕昭昭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怀疑他是不是在说谎。
她对着顾北捷道:“你先进来再说吧。”
两人隔着这样的距离,说不定有谁经过看到,到时候她要如何解释。
顾北捷嘻嘻一笑,“这可是你主动邀请我进入你闺房。”
慕昭昭扶额,他真的是让人无语。
他早就已经来去自如地进过她房间了吧,现在还装成第一回的样子,并且还推脱说是她邀请的。
这人实在是无赖。
顾北捷倒也没有让慕昭昭为难,他跳入了窗子里头。
慕昭昭问道:“信中的内容已经写清楚了,明日宫里要举行考核,我哥哥也要去,想要拜托你照顾一下他,还有哪里不清楚?”
“嗯……”顾北捷摸了摸下巴,“还有一点。”
“你说。”
“我完成你的要求,到时候你又欠我一回人情。”
慕昭昭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再多来几次只怕她跟顾北捷就拉扯不清了,她暗暗在心底道:这是最后一次,下回必定不麻烦他。
得到慕昭昭的答应,顾北捷笑了起来,“你放心吧,我必定会好好替你看着慕稷山的,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慕昭昭轻轻点头,“你回去吧,我要睡觉了。”
“那个……”顾北捷欲言又止,想要跟慕昭昭说自己娘亲已经重新与慕府定亲的事情。
可看着慕昭昭疑惑的眼神,最后脸颊发烫,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没有什么,我先回去了!”
顾北捷转身离开。
慕昭昭眨眨眼,觉得他刚才像是要说什么事情。
不过既然没说,应该也不太重要吧。
月落日升,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次日,宫中御花园。
今天天祐帝膝下的众皇子当中,所有成年了的全都悉数到场,像顾北捷这样的外戚与大臣当中出色的年轻人也在列。
除此之外,还有各王爷王侯的子嗣都在,今天也是可以出风头展示自我的好机会。
萧承璟身份最大,他站在众皇子之首,此时却是眼下带着几分疲惫。
这几天他几乎没有睡好。
柳芸的病情反反复复地发作,每回都让人心生怜惜,他也跟着睡不好吃不好。
虽然表面上答应了要去找扶柳,可他却迟迟没有动身。
他会担心扶柳听到这些会不会生气,很快又觉得扶柳只是一个奴婢,养在大皇子府邸里的药奴,他给了恩典方才成为他的妾。
如今扶柳不知好歹,自甘下贱跟了旁人。
他不该对扶柳再有任何的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