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玉连连称赞道:“大皇子妃神机妙算,接下来冬鱼肯定把扶柳视为寇仇,您只需要隔山观虎斗就行了。”
柳芸讥讽的冷笑,“冬鱼这贱婢也不用担心,殿下还不至于如此没眼光,瞧上这样一个女人,她不过也是自作多情。”
她与萧承璟少年夫妻,自幼就相识了。
又怎会不知道萧承璟心底有一个女人是什么样子,反正绝对不会是对冬鱼那样!
柳芸喃喃道:“殿下不过是觉得她有用……”
想到这里,她的眉头轻蹙起来。
她怀疑萧承璟想要让冬鱼给自己割血。
说到底萧承璟还是舍不得扶柳!
柳芸想到这里,冷声道:“你去把殿下喊过来,就说我发病了。”
若是萧承璟想要让冬鱼割血,那么冬鱼在割了血之后,自然也就知道萧承璟心底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到时候她对扶柳也就愈发的怨恨,因爱生恨,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报复。
……
红玉很快就到了萧承璟的书房。
此时,萧承璟正与心腹正在议事,红玉上前去敲门,“殿下,不好了!大皇子妃又发病了!”
屋内的两人同时停下了话语。
萧承璟眉头忍不住紧皱起来,心底浮现一丝不快。
他如今最为害怕的就是听到柳芸发病的消息,早就已经由最初的担忧、紧张到如今变成了反感。
柳芸三天两头的发病,耗尽了他所有的感情。
心腹听闻这个消息,便识相地抱拳道:“殿下,属下先下去了。”
萧承璟看向门口的红玉,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红玉急忙做出焦急的样子,说道:“大皇子殿下,大皇子妃又发病了,请您过去看看。”
闻言,萧承璟嘴角紧绷起来,眉梢带着几分阴沉之色。
沉默片刻之后,他还是朝着柳芸的院子走去。
转眼间,就到了柳芸的院子。
此时柳芸已经服用了药物,整个人脸色苍白,她依靠在床榻的软枕上,窗外清冷的月光照在她的身上,气息微弱的模样,让她看起来惹人怜爱。
萧承璟烦躁的心情稍稍的平息下去,到底还是有些心软下来。
柳芸听到了门口的动静,抬眸朝着萧承璟看过去,脸上浮现虚弱的笑容,轻声道:“殿下,您终于来了。”
萧承璟上前去温声关心道:“怎么又发病了,好些了吗?”
虽然萧承璟的语气温柔,可他的态度早就已经不似从前那般紧张与关心,柳芸感觉出来之后,在心底暗道不妙,她不能再继续装病了,必须得尽快的好起来。
否则日日拘在这院子里头,什么也做不了。
还要防着冬鱼这些贱婢爬床。
好在这次可以一次性解决这个难题,她把装病让萧承璟去迫使冬鱼割血,等到冬鱼被耗尽心力,再发现萧承璟心底只有扶柳,而她不过是颗棋子,到时候冬鱼也就会与扶柳生死相搏。
她又何须脏了自己的手?
柳芸心底在暗暗地想着,嘴里说道:“方才服过明大夫开的药,感觉已经好多了。”
话落,她顿了一下,眼眶红了起来,哽咽着说道:“殿下,妾身也不想如此病弱,明大夫说这次再用上血引配药,就能够彻底的痊愈,可是……”
柳芸眼角滑落晶莹的泪珠,看着楚楚可怜。
萧承璟伸出手把她抱在怀中,对着柳芸说道:“芸儿,你不要担心害怕,明日就可以用上血引了。”
柳芸靠在萧承璟的怀中,嘴角勾起一道得逞的弧度。
萧承璟轻拍着柳芸的背脊,又进行了一番安抚,随后起身离去。
……
冬鱼拿着柳芸给的发簪回到了扶柳院。
屋内漆黑一片,她去把油灯给点了起来,屋内才明亮起来。
清冷孤寂。
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般的精致明亮,可却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生气,甚至就连一个丫鬟也没有!
脑海中忍不住想起刚才柳芸所说的话,她说扶柳日后回来,自己就要让位了。
萧承璟承诺不会赶走自己走,可是他真的要她吗?
若是这样的话,为何不给她赐下奴婢,仅仅只是让自己住到这里来呢?
难道真的如同柳芸所说的那样,萧承璟其实就只是让她收拾这个院子,等着她真正的主人?
扶柳……
冬鱼想到这里,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她走到了柜子前,打开柜子之后里头满满当当的全都是各种精致的衣裳,有些甚至是没有穿过一次,这些全都是萧承璟为了扶柳而准备的。
冬鱼心念一动,既然萧承璟喜欢扶柳,那么她为何不能取代扶柳?
她从小就与扶柳一同长大,对于扶柳的所有事情都了如指掌,甚至她的一颦一笑。
哪怕只是暂时做扶柳的替身,只要能够取代扶柳就好!
冬鱼眼眸愈发的明亮起来,她拿出了其中一件衣服换上,随后又坐在铜镜前,梳起了扶柳从前最喜欢的发型,蛾眉轻扫,樱唇红润,朦朦胧胧间看起来竟真的有几分扶柳的样子。
萧承璟大步走进扶柳院内。
他往里走去推开了门,门吱呀一声打开,挑开了帘子朝着内室走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铜镜前的窈窕身影。
萧承璟呼吸瞬间一窒,整个人顿在原地。
清冷的月光洒落在眼前的女子身上,带着一种如梦似幻的缥缈,恍如记忆中的模样。
扶柳!
萧承璟忍不住快步走进去,他声音急切道:“扶柳,你……”
冬鱼站起身来,学着扶柳的样子对着萧承璟行礼,柔声道:“殿下。”
看到眼前的人骤然间变成了冬鱼,萧承璟眉头紧皱起来,面色快速地阴沉下去。
“怎么是你!”
冬鱼看到萧承璟变了脸色,心底又喜又悲。
她用对了方法,可好似又如同柳芸所说的那样,萧承璟对扶柳不一般。
冬鱼尽量稳住自己的心绪,对着萧承璟道:“殿下方才是不是以为看到了扶柳?我看到柜子里的衣服,一时间思念与扶柳在一起的日子,便没忍住试穿起来。”
话落,她跪在地上,“还请殿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