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昭昭和顾北捷待了一会儿,就有丫鬟过来。
“姑爷,夫人让您去前院。”丫鬟已经改了称呼,显然是慕夫人交代过的。
虽然顾北捷和慕昭昭现在还没有成亲,可顾北捷已经算是慕府未来的女婿,是该改称呼了。
顾北捷听到这丫鬟喊自己姑爷,心底美滋滋的。
“昭昭,我先去了。”
顾北捷虽然有些不舍得离开慕昭昭,可现在办的可是正事。
若是把慕昭昭娶回府,日后他可就能够永远和她在一起了,想到这里他便又高兴起来,干起活来也充满了干劲。
“我陪着你一起去吧。”慕昭昭想了想之后,对着顾北捷露出浅浅的微笑。
顾北捷闻言,当即就笑开来,连声道:“好呀!我们一起去。”
于是,慕昭昭跟顾北捷一起相伴来到了院子当中。
此时顾北捷带来的嫁妆已经入了库,而慕府给慕昭昭准备的嫁妆则是摆满了整个院子,看起来险些闪花了眼。
慕府对这次慕昭昭成亲的事情也是极为上心。
过去她受的苦,她们没有办法弥补,也就只能在这些地方找回来。
慕老夫人坐镇着慕府的库房,这次几乎是将自己所有的私藏都拿出来了,有皇帝御赐的点翠凤冠,还有整套的珍贵头面,每一样都价值不凡。
还有几箱色泽浓郁的墨玉与翡翠原石。
未经雕琢,却价值连城。
是早年慕元英征战北疆时带回的奇珍,如今她全都给了慕昭昭,展现了她对慕昭昭的疼爱之心。
“这些都给我昭丫头带上。”慕老夫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慕家的女儿出嫁,穿戴用度绝不能输给任何人,这些,都是她日后在夫家的底气,绝不能让人看轻。”
慕夫人笑了起来,对着慕老夫人说道:“母亲,那我可不能输给你……”
她将几间位置最好的铺子地契交给了慕昭昭,这些基本是慕府最赚钱的铺子,这段时间慕夫人让慕昭昭接手经营,其实就是提前给她适应学习。
如今她已经学得差不多了,慕夫人也就能够安心地交出来。
慕夫人道:“女人家,手里有田产铺面,有银钱傍身,腰杆子才硬。”
慕稷山也不甘示弱。
他给慕昭昭的是自己此前打胜仗,皇帝赏赐下来的绸缎、药材等物品。
除此之外,还有印着钱庄私印的银票。
最重要的是一些名贵的上等药材,他知道慕昭昭从前在大皇子府里受了委屈,身子亏虚得非常厉害。
他说道:“妹妹身子早年亏损,这些留着慢慢调理。”
慕昭昭看着祖母与母亲,还有自己的哥哥的细心与体贴,感动得眼眶发酸。
从前没有感受到有家人在背后撑腰的感觉,如今回到慕府之后,祖母和母亲无时无刻不在体现她们对自己的疼爱。
让她感觉非常的安心,也觉得自己不再孤单。
她知道无论何时,哥哥和慕家永远是她最后的倚仗。
当所有嫁妆最终清点装箱,系上大红绸花,由顾北捷和慕府的几个家丁一起护送着前往定北侯府。
慕府门口仍旧是有没有散去的看热闹的百姓。
当看到慕府给慕昭昭准备的嫁妆,几乎是被震撼住了,望不到头的礼担和车马,比起顾北捷送来的聘礼几乎是相差无几。
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几乎晃花了人眼。
绫罗绸缎、珠宝首饰、古玩字画、家具摆设、田契房契、金银等等。
分门别类,装裹整齐。
紫檀木的千工拔步床、黄花梨的顶箱柜、整套的官窑瓷器、来自海外的琉璃屏风……这些大件家具器物,更是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惊叹。
这阵仗与架势,哪怕是当朝公主出嫁也不过如此吧!
鼓乐喧天,鞭炮齐鸣,红绸招展,喜庆之气直冲云霄。
沿途百姓万人空巷,挤在街道两旁观看,议论声与惊叹声不绝于耳。
“我的天!这嫁妆……怕是比当年公主出嫁还要丰厚吧?”
“瞧瞧那箱子沉的,里面得是多少金银?”
“就慕府这样的家世,恐怕田庄铺子就好多处吧!慕家这是把半个家底都给女儿带上了啊!”
“这才是真正的十里红妆啊!”
“定北侯府娶了这么一位新娘,可真是赚大了!这嫁妆,够养几辈子了!”
“说起来这慕小姐也是够好命的,不但认回了府中,而且还嫁到定北侯府去,如今还有这么多嫁妆,我怎么就没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富贵家人?”
这话让四周的人纷纷赞同的点头,暗暗在心底求一个失散多年,并且富贵逼人的家人。
顾北捷听到周围的议论,嘴角的弧度高高的翘起来。
他娶到了心爱的女人,心底极为满足。
这一来一回的,今日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
婚礼的进程已经过半,只待时间到便能够迎娶出嫁。
相较于慕府与定北侯的热闹与喜气,大皇子府则是显得沉闷阴森许多。
“十里红妆……呵,好一个十里红妆!”
萧承璟咬牙切齿,眼底有散不开的阴沉之色,眼底的不甘与怒火几乎要冲出来。
“慕府这是把全副身家都押上了!顾北捷他凭什么……凭什么能得到她,得到这一切?”
原本萧承璟就有意拉拢慕府,如今看到慕府对慕昭昭做的这些,心中更是不平衡起来。
明明最先遇到慕昭昭的人是他。
只是从前他不小心做错了事情,难道就要失去慕昭昭?
他双眼布满血丝,连日来的挫败让萧承璟心底有些扭曲起来,那日错认冬鱼之后,更是让他意识到自己对慕昭昭的执念与感情。
不止是利用与不甘,而是切切实实地想要得到她。
想要让她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哪怕是用尽所有的手段。
既然得不到,那就谁都别想得到!
既然慕昭昭舍弃了他选择顾北捷,那他就拉所有人一起陪葬!尤其是顾北捷!
他要顾北捷万劫不复,让这场婚礼无法如期举行。
一个恶毒到极致的计划,在萧承璟心中成型,他脸上浮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