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骤然安静下来。
慕昭昭的脸色猛然一沉,眼底浮现不悦之色。
她已经知道萧承璟的阴谋诡计,如今听到他这狂妄的话,心底自然是不高兴。
明月郡主气得瞪大眼睛,她毫不客气地对着萧承璟说道:“昭昭刚才上香,你阴影怪气的说了那些话,如今她求一签,你又来扫兴!”
萧承璟完全没有将明月郡主放在眼底,也没有搭理她。
他只是讥讽的说道:“若是你真的算得那么准,那我也求一签,我倒要看看,你能够说出什么花来!”
话落,萧承璟随意拿起签筒晃了晃。
很快就掉出一支签。
老和尚拿起来看了一眼,他脸色微微变了变,却没有说话。
萧承璟见状,冷笑道:“怎么?这回倒是说不出来了?看来刚才说的那些也不过全都是骗人的。”
老和尚叹息,将手中的签文递给萧承璟。
他说道:“施主,这签不太好,原本老衲不想告诉您,影响您的心情,或许不知道这件事情,心情不会受到影响事情还有转机,您且拿回去吧。”
萧承璟不快的说道:“影响心情?没有什么会影响我的心情,你是不是解不出这签!”
“既然施主执意想要知道,老衲也就只能如实告知。”
“这是第三十六签,下下!签文曰:竹篮打水一场空,镜花水月终成空,痴心错付难醒,到头万事空。”
萧承璟的脸色瞬间铁青起来。
明月郡主在旁边,听到这些话倒是有些幸灾乐祸起来。
她笑着问道:“你到底问了什么?签文如此不好,应该会失败了吧。”
“胡说八道!”萧承璟将眼前的竹签折断。
他狠狠地摔在地上,咬牙切齿的说道:“不准!我不信!”
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笑!
这件事情他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怎么可能会失败。
顾北捷必死无疑!
明月郡主忍不住说道:“你生什么气嘛,难道说得不对吗?你刚才不是说算得准就相信吗?现在我看还挺准的。”
萧承璟回过头去,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吓得明月郡主急忙躲到慕昭昭的身后,她忍不住嘀咕道:“自己求的下下签,冲我发什么火。”
慕昭昭的心情因为这两支签变得不错。
看来这件事情萧承璟已经无法如愿了,这个时候哥哥应该已经过好几城了吧?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紧赶慢赶大约明日傍晚能够抵达。
……
北境营帐中。
顾北捷正坐在舆图前看着,眉头紧锁着,仿佛像是有什么未解决的难题。
今日西狄突然有所动作,带着一支小队前来偷袭。
他父亲定北候带人前去绞杀,没想到西狄却极为狡猾,设下毒阵,定北候在撤退的时候,不小心吸入一些毒烟。
虽然没有危及性命,身体却有些不妙。
顾北捷这两日更是担忧得睡不着。
若是此时西狄敌军进犯,天裕群龙无首,只怕……
“顾副将!”一个身形高壮面黑的士兵掀开帘子走进来,他拱手在顾北捷跟前跪下来。
“如今定北候中了毒,西狄那边应该很快就知道此事,说不定会趁机偷袭咱们。”
“属下觉得要不然咱们先带着一支队伍奇袭敌军,绕到后方去烧了他们的粮草,到时候前方再进行配合,必定能够将西狄打得落花流水!”
顾北捷看着跪在眼前的男子,他也是这次皇帝派着一起前来的副将,叫做钟良才。
从前也打过几次仗,赢了不少次,也是从前慕元英麾下的得力部下。
顾北捷眉头紧皱着,仔细的思索了一番钟良才说的。
这也是一个好办法。
只是这么做是有风险的,必须配合得极好方才可行。
若是前方的人配合不好,那么后方偷袭的人,岂不是就成了送上门的羊羔,成为西狄砧上肉?
到时候不但没有成功打退西狄,反而成为西狄俘虏。
顾北捷沉吟了一声,说道:“你说的办法不错,但是这件事情需要好好考虑,精确部署。”
钟良才眼眸微闪,继续劝说道:“属下只是担心将军情况严重,毕竟这边疆条件艰苦,军医也无法医治中毒,拖久了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顾北捷面色沉下来,神色凝重。
目前这就是他最担心的问题。
军医只擅刀剑等皮外伤,中毒只是用药缓解一些,完全无法彻底根治。
片刻后,顾北捷沉声道:“好!我仔细的部署一番,你去让邱飞、潘邵过来一趟,我们商议对策。”
钟良才勾起唇角。
定北候是顾北捷的软肋,他将定北候的身体拿出来,果然是说动顾北捷了。
等到他带兵奇袭的时候……
钟良才眼底浮现一丝冰冷的杀意。
“属下告退。”
顾北捷召见副将与几名得力的士兵,设定突袭的计划。
打算在三日后由他率领兵马前去后方偷袭,钟良才则是带着兵马在前方进行配合,到时候里应外合,把西狄给一举剿灭。
商议好每一个细节之后,顾北捷方才让他们都退下。
他的营帐彻底安静下来。
顾北捷刚脱下衣裳,外头却有一颗小石子扔进来,他当下站起来,反射性地拿起旁边的剑。
营帐门口有一道身影闪进来。
顾北捷以为是有人偷袭,当即就想要上前去,长剑很快被拦下来,他也看清楚了眼前黑衣的身影。
当即睁大眼眸,惊喜道:“稷山!怎么是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
慕稷山一身黑衣,蒙着脸,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眸。
可哪怕如此,顾北捷也一眼就认出他来。
顾北捷问完之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当即浮现担忧,他急急问道:“你突然间来这里,是不是昭昭出什么事情了?”
如今他距离京城比较远。
若是慕昭昭出什么事情,他完全无法出手帮忙。
此时慕稷山突然前来,更让他担心慕昭昭的安危,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是应该不会离开京城的。
慕稷山扯下脸上的布巾,神色凝重的说道:“是昭昭让我来的,军中可能出现了奸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