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捷也没有为难李大夫,只是让百灵送他出去。
顾北捷看着躺在床上,面色略显苍白的慕昭昭,脸色阴沉难看。
他眉头紧紧皱着,许久都没有松开。
顾北捷喊道:“苏迁。”
外头守着的苏迁听到之后,当即就进来恭敬地问道:“小侯爷,有什么吩咐?”
“马上去把宫凌请来!”
苏迁得知慕昭昭晕倒,顾北捷必定非常着急,也没有耽误,应了一声之后就转身离开。
顾北捷还是有些不放心,想要让宫凌来看看。
害怕会因为自己的疏忽,而错过了什么。
宫凌听闻是慕昭昭晕倒,来的速度飞快,他在苏迁的带领下,一路前往顾北捷与慕昭昭的院子而来。
几乎是进门的一瞬间,顾北捷就上前去拉着他。
“快给昭昭看看!”
宫凌气息微喘,他也没有和顾北捷计较,快步走到塌旁。
这时,慕昭昭还没有醒过来,她的眉头紧皱着,唇上没有一丝血色,像是睡着了,却又做着不太安稳的梦。
宫凌坐下来,稍稍稳了稳自己的气息。
随后搭上了慕昭昭的脉搏,这时顾北捷在旁边说道:“刚才已经请了大夫前来,大夫说昭昭疲劳过度,所以才会晕过去,我担心还有什么别的问题,才让苏迁请你过来看看。”
宫凌没有说话,面色凝重。
顾北捷见状,心也慢慢地沉下来,呼吸都凝滞了几分。
“怎么样?”他声音发紧的问道。
宫凌没有立刻回答,他又诊了片刻才松开手,而后站起身,对着顾北捷说道:“我们出去再说。”
顾北捷的心里咯噔一下,隐约有些不妙的预感。
若是慕昭昭无事的话,宫凌是不会这么说,必定是有些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顾北捷心情沉重了几分。
他看了一眼榻上的慕昭昭,这才跟着宫凌一起走出去。
两人走到了院子处,顾北捷语气沉重的道:“说吧。”
宫凌看着顾北捷,说道:“她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听到这句话,顾北捷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险些要被宫凌给吓死了!
“你这臭小子!”他忍不住伸出手锤了他一拳,咬牙道:“既然没事你还做出一副情况很严重的样子,差点要吓死我了!”
宫凌又道:“虽然没有生命危险,还是情况却有些复杂。”
顾北捷愣住,惊讶地看着他。
“从前她曾经在大皇子府内受了不少磋磨,你也知道割血是极为伤身的,而且还是持续那么久的时间,再如何铁打的人,也禁不起这样的亏空。”
“如今她气血两虚,五脏皆有亏损,这大半年时间虽然在调理,却也是作用不大……”
顾北捷握紧拳头,面色凝重起来。
“这代表什么意思?”
宫凌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也不必太沮丧,不过是心力憔悴的时候,亦或是太过操劳疲累之时,会发生今日的情况,不会危及自己的性命,这是身体保护自我的机制。”
“只是她这身子需要好好的养着了,不能累,也不能忧心,更不能受刺激。”
宫凌顿了一下,“还有……”
他声音压低了几分,“你也要做好心里准备,或许日后她子嗣艰难。”
顾北捷觉得自己脑袋一团乱麻,宫凌的话像是反复在耳旁回荡。
他嘴唇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
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宫凌继续说道:“以她这副身子,若是怀上孩子的话,生产时极有可能血崩难止,到时候只怕是大罗神仙也难救!”
“所以……”宫凌叹息,同情地说道:“最好不要让她生。”
血崩……大罗神仙也难救!
这几个字给顾北捷造成了极大的冲击,他脸色苍白起来。
仿佛是已经看到慕昭昭离开自己的画面。
不!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那……”顾北捷嗓音沙哑地呢喃。
宫凌看到他实在是有些深受打击,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也不是完全没有任何希望,身子好好养着,或许调理好之后,能够有希望,只是这期间,你还是注意些。”
他的话已经非常明显。
意思就是让顾北捷不要弄出孩子来,以免拖累了慕昭昭。
哪怕是不生孩子,女子喝下落胎药,也是极为伤身的。
顾北捷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沉声说道:“我知道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冷静下来,只是眼底似乎多了点什么。
宫凌还想要说些什么,不过却觉得顾北捷应该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也不会拿慕昭昭的性命去赌,最后也就没有再多说。
“我去给她施针,她能够马上起来,然后咱们再慢慢来吧。”
顾北捷已经冷静下来,他点点头道:“麻烦你了。”
“我们的关系何须说麻烦。”
两人对视而笑,至交好友之间的情谊心照不宣。
就在这个时,一道厉喝声在院门处响起,“顾北捷!你这混账在做什么?”
定北候夫人如同一只暴怒的狮子,朝着顾北捷跑过来,她走到跟前之后,一把将顾北捷拉到自己的身后,而后警惕地看着宫凌。
“我不是说过不许他进府吗?到底是谁把他放进来的!”
定北候夫人听到宫凌进来的消息,整个人又惊又怒,当下就赶过来‘捉奸’,不想又半路听闻儿媳妇晕倒的消息。
没想到赶到这里,就看到这两人在这你侬我侬,眼神都拉丝了。
看来她儿媳妇就是被他们给气晕的!
想到这里,定北候夫人恨不得揍顾北捷一顿。
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顾北捷,痛心疾首道:“你……你实在是气死我了,你这么做对得起昭昭吗?你这是想要气死我啊!”
顾北捷看到自己母亲激动愤怒的样子,这才想起来什么。
此前母亲不喜欢慕昭昭,所以他就和宫凌演了一场戏,本来他都要忘记这件事情了,如今看到母亲这防贼似的样子,方才想起来。
顾北捷有些哭笑不得,“娘,您误会了。”
“误会?我没有误会!”定北候夫人双手叉腰,咬牙怒道:“那天这人不要脸地勾着你滚上榻,这些事情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如今你已经迎娶昭昭了,你立刻跟这人断干净,否则休怪我大义灭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