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总江总!”
恭敬的叫声与开门声同时响起。
江茵抬头,看到进来的两个人眉头不由拧起。
霍沉舟竟然来了,而且不光他来了,来的还有这个会所的老板聂远。
“韩总江总,你们两位大佬往这一坐真是我十三阁开门以来最大的彩头,这个好事一定要好好庆祝,”聂远边走边对身后跟着的服务生打了个手势。
两瓶苏格兰迪瓦伏特加送上,高达七位数。
这诚意,可以。
霍沉舟人也坐到了江茵身边,两人眸光短暂的交错,他便扫了眼桌面的两个骰盒,目光落在她面前的那只上,心中已经了然。
“这局还算不算?”韩东城懒懒的坐在卡座里,慢悠悠的出声。
江茵明白他的意思,是觉得她突然叫人来了。
“当然,”江茵冲着韩东城的助理做了请的手势。
助理看向了韩东城,再次伸出手,聂远一双不大的单凤眼精明的转了一圈,“两位这是在玩骰子,我们也喜欢玩,要不再加上我们两个?”
“不行!”
两个字,从江茵和韩东城嘴里同时发出。
这异口同声拒的聂远尴尬的哂笑,冲着霍沉舟说了句,“那我们先看,他们玩完我们再跟着一起学学。”
霍沉舟的目光落在韩东城的脸上,从他进来这人都没瞧自己一眼,完全视他为空气一般。
比起三年前,这人更冷的没有一丝人情味了。
可今天他竟然跟江茵玩起了骰子,霍沉舟记得他曾经说过他只教自己的女人。
虽然他不是在教江茵,可能跟她玩也算是破例了。
霍沉舟的手指轻叩着膝盖,一下一下。
“怎么了?”韩东城见助理不动,轻问出声。
三个字,没有一丝怒言,可助理却吓的一哆嗦,连忙恭敬站好弯腰伸出手打开了江茵的骰盒,一二三点齐整整的摆在那儿。
六点!
韩东城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助理嘴角已经带了笑意,又把手伸向了韩东城的骰盒,不过没等打开,韩东城便说了句,“我输了。”
助理瞪大眼睛,这没开怎么就认输了?
而且韩东城从来没有输过。
韩东城已经站起身来,黑眸直视着江茵,“你的条件生效,但只对你。”
他留下这几个字,迈着大长腿就那样旁若无人的走了,直到他走到门口,聂远才反应过来,“韩总,酒还没喝呢。”
“下次,”韩东城留下两个字。
聂远知道他的脾气,也没敢再多说,转身回来盯着没开的那个骰盒,又看向了江茵,“你真能赢他?我还不信了。”
他手快的打开骰盒,里面有三个骰子,两个是六点,另一只骰子也是六点,但碎成两半。
江茵盯着碎掉的骰子,微微失神。
她会玩骰子其实还是小的时候跟一个做义工的大哥哥学的,后来那个大哥哥走了,只留下送她的骰盒。
她没事就会玩,不过这么多年了,玩的仍不精。
如果韩东城的骰子没碎,她是输定的,而她也早知道是这个结果。
可她还是跟韩东城赌,因为这个合作不能失,哪怕无利可图。
韩东城手里的项目是最新的云设计,拿到了合作权便等于以后谁需要这个技术都得通过霍氏,这才是最大的利润点。
“原来他玩漏了,”聂远嗤笑。
霍沉舟也凝视着那碎掉的骰子,眸光微深。
江茵也收回思绪,目光从骰盒落在霍沉舟身上,“你怎么在这儿?”
“江总不会不知道你老公跟我是好哥们吧,他回来了,怎么能不来我这儿?”聂远这老板当的人和嘴都是八百玲珑,溜的很。
这个确实是事实。
江茵站起身来,“那你们玩,我先回去了。”
江茵的手一紧,霍沉舟捏住她的,声线淡淡,“你对他提了什么条件?”
聂远瞧出门道:“那个我还要去别的房间送酒,你们两口子慢慢聊。”
包房的门关上,房间里不甚明亮的灯都暧昧了起来。
江茵却神智格外清醒,一把抽开了被握着的手,眉眼都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怎么进了角色出不来了?”
她说过没人的时候,他们就是雇佣关系,她是老板。
她还真是说到做到!
霍沉舟的手再次伸向她,江茵冷看过来,让他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
几秒后,他才把手落在膝盖上,神色多了几分被误解的落寞,“我只是想多了解你一些,这样演起你的老公才不会出岔子。”
这调调颇有几分委屈的味道。
江茵想到他周旋于婆婆和女儿之间,甚至连霍沉舟的旧友都要应对,不禁心头一软,“该让你知道的自会让你知道。”
她的意思是跟韩东城之间的事,他无需多知?
“奶奶要为你办宴会,你有空还是多看看给你的资料,”江茵留下这话顿了一下,“这儿你少来,霍沉舟的那些朋友最好也保持距离,他们都是人精。”
霍沉舟站起身来,“那我跟你一起回去,好了。”
这妥妥的小人夫味……
江茵竟有些受不了住,“我还要去公司。”
留下这话,江茵转身,快步离开。
一直默默看着的聂远,见江茵走了后脚就进来了,戏谑:“你老婆似乎不待见你啊。”
霍沉舟睨了他一眼,聂远呶嘴一笑,拿起桌上碎掉的骰子,“这还真是韩东城第一次失手。”
“你想说什么?”霍沉舟也拿起桌上的骰盒,眼睛却看着江茵摇出的三个骰子。
点数是不大,可却是顺子数,没有点功底是玩不出来的,真没想到他的老婆还有这能耐。
聂远将碎掉的骰子丢进垃圾桶,“我是想说你老婆今天运气好。”
霍沉舟听出话里的意思,“怎么,她运气有不好的时候?”
“有啊,她刚接任霍氏的时候,哪有人服她?不仅公司里的那些老顽固不服,客户也没少为难,就在我这儿,你老婆那时刚生完孩被几个老东西喝的胃出血,”聂远话落,空气中响起啪的一声。
聂远看过去就见霍沉舟手里的骰盒裂成两半,他神经一颤,“阿舟,你听我说完,当时我出了面,那些人才罢……”
“那你就抽空再把他们约一约,”霍沉舟手一松,手里的骰盒砰的掉到了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