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袁玉美并没有碰到高芷兰,又被甩了一个耳光。
这次是江茵。
她不是别人能欺侮的,她的女儿更不能。
袁玉美震惊的看着江茵,似乎没料到她也敢打自己。
“江茵,你打我妈,你特么的找死,”霍明渊吼了一声,对着江茵也要动手。
扬起的手咔嚓一声,被折断的疼让他看向掐着他的霍沉舟,“你,你……”
“够了,都给我住手,”老太太气的哆嗦,手指着一众人,最后指向了霍沉舟,“你,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谁?”
霍沉舟看向江茵,她已经抬步往外走,刚才她竟然那么直接的说出他是她请的演员。
原本她很害怕他的这个身份被暴露,现在却一点都不怯的承认了,甚至不带一点恐慌。
她似乎是哪里不一样了,霍沉舟说不出来,只觉得心里隐隐的不安。
高芷兰拍了他一把,连忙追出去,“茵茵,茵茵……”
高芷兰拉住江茵,“茵茵,这事很突然,全是霍明渊搞的鬼,你听沉舟给你解释好不好?”
江茵眼底的光轻颤,“妈,让他给您解释吧,我先带糯糯走。”
“茵茵,”高芷兰不肯松手。
看着她眼里的担忧,江茵扬起一抹涩笑,“妈,我又跑不了,您不用担心什么。”
她就是要离开,也会把一切弄利索再走,而且走也要走的光明正大,不会偷偷摸摸。
因为,她对这个家,对霍氏,都问心无愧。
高芷兰不担心她会走,只是担心她会难过,会生气,会误会。
可是里面那个叫宋纤纤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情况连她都不清楚,江茵站在这儿确实不好说,“那晚点妈给你打电话,咱回家再慢慢说,行吗?”
高芷兰对她的好,是无条件的,也是跟任何人无关的。
江茵是非分明,不论她跟霍沉舟会是什么结果,她早已把高芷兰当成自己的亲妈一样。
“好!”江茵答应,高芷兰才缓缓松开手。
江茵迈步离开,脊背挺直,细看却又带着微颤。
现在她知道霍沉舟为什么隐藏他的真实身份了,因为他早在外面有了家。
她请他来演戏,他确实也演了戏,只对她一个人演。
说到底,他根本就是耍弄她!
这感觉,很不好。
高芷兰看到江茵从保姆那儿抱走糯糯才转身,迎面与出来的宋纤纤遇了个正着。
宋纤纤冲她点了下头,高芷兰叫住了她,“宋小姐,我有话想跟你聊聊。”
她下子站在原地,紧张又不安,还小心的看了眼身侧的男人。
这人是霍明渊的助理,叫王立。
高芷兰冷着脸,直接对王立说了句,“你先去一边等着。”
王立迟疑了一秒,还是老实的走远。
“三年前是你救了我的儿子是吧?”高芷兰打量着宋纤纤,骨骼纤细,眉清目秀,身上的衣服也朴素普通,一看就是平常百姓家的女孩。
宋纤纤颤颤怯怯的,轻摇头,“夫人,他是我老公,不是您的儿子。”
高芷兰眼底划过一抹不悦,她给台阶了,这女人竟然不知道下。
她清冷的一笑,“宋小姐,知子莫若母,他是不是我的儿子,我会不清楚?”
宋纤纤垂在腿侧的手指抠住裤缝,高芷兰将她的小动作都看在眼底,“我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说谎,但我警告你,你如果本本份份的,看在你三年前救我儿子的份上,我不会亏待你,但如果……”
高芷兰顿了一下,“你要是想耍别的心思,或者跟别人合起伙来搞阴谋,那别怪我不客气。”
宋纤纤低下头,脆弱的仿若一阵风都能吹碎了。
可这柔弱对高芷兰没用,她最清楚这种扮弱装可怜的女人骨子里装的什么。
高芷兰厌弃的瞥了一眼,踩着优雅的步子回了正厅。
老太太身边站着霍明渊和袁玉美母子,这情形一看就知道老太太被他们给忽悠了。
亏老太太还把霍沉舟当宝贝,从小就带在身边,如今别人几句话便让她质疑起他的身份来。
高芷兰是生气的,直接走到霍沉舟身边,“儿子,我们走。”
“想走,没有那么容易,你们这一对骗子,”袁玉美顶着像是气蛤蟆一样的脸指过来。
刚才高芷兰打的是她右脸,江茵是左撇子,甩的是她左脸,这一左一右很是对称,让尖长脸的她秒变包子状。
高芷兰嘲弄的笑了下,“我们骗你什么了,嗯?”
袁玉美咕嘟了嘴,碰了下霍明渊。
“大伯母,你和江茵租这么一个人过来是什么目的,你们自己不知道吗?江茵已经吓跑了,您要是明智就承认错误,看在我死去的大伯份上,我们也就不计较了,”霍明渊说这话时,一直看着霍沉舟。
“怎么个不计较法?”霍沉舟声音低沉。
霍明渊抬腿想往霍沉舟面前走,手腕上的疼让他迈出的步子又收回了去,“你离开霍家,公开声明自己是冒牌的,然后滚回你的燕城去。”
“休想,”高芷兰呵了一声,“霍明渊,你找了个女人过来随便就说他不是我的儿子,你是不是忘了现在不是一百年前的社会了。”
她这一声让众人醍醐灌顶的清醒,“对啊,他是不是沉舟,做个亲子鉴定不就清楚了?”
袁玉美一听这个,立即看向了霍明渊,他眸光微闪,直视着霍沉舟,“做啊,你敢吗?”
“做可以,”霍沉舟不紧不慢,“就咱俩做。”
袁玉美当即瞪大眼,“你做鉴定扯上我儿子做什么?”
她反应激烈,高芷兰瞬间懂了霍沉舟的用意,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袁玉美面前,“你儿子不是姓霍吗,跟他做对比,只要有亲缘那不就证明了吗?”
“我不同意!”袁玉美拉住霍明渊,“咱不跟他做,无缘无故的被扎一针图什么?”
“他不是三岁小孩了还怕扎针,再说了他不是想图霍氏吗,怎么连这点代价都不愿付出?”高芷兰看着袁玉美颤抖的手,“还是他二婶害怕,不敢做了?”
“我怕什么,”袁玉美梗着脖子,“但这是你们的事,不能扯我儿子,你的儿子当然是跟你做鉴定了。”
高芷兰笑了,“那万一这儿子是我跟别的男人生的呢?”
“你胡说什么?”老太太出声。
高芷兰眸色清冷,语气坚定,“为了保证霍家血脉正统,让他们兄弟两个人做鉴定最合适了。”
她说着目光一转,看向老太太,“您说呢,妈?”
“好,那就让他们两个人做,”老太太边说边摆手,“我安排医生,这事在鉴定出来之前,都给我管住嘴,不许胡说和外传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