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接之术要比化水成冰容易演示得多,唯一可惜的就是古代没有嫁接专用的薄膜,成活率相对还是低了些。
林不凡本想从张二河手中接过筹集来的树苗就开始演示的,岂料那些跟来的百姓,一股脑地全奔向了那桶化冰的水。
一时间,几位商贾百姓都瞪大着双眼,齐刷刷地盯着那桶冰块,个个称叹着神奇。
“岭南这等流放之地,幸得今日有大皇子殿下坐镇,实乃天佑我岭南啊!”人群中劳苦了大半辈子的干瘪脸老农激动跪拜,眼角闪烁着激动的泪花。
不少商贾也开始对林不凡投诚,说愿跟其签订协议,往后岭南的贸易只为岭南王一人服务。
几人心中早已盘算清楚,日后若是林不凡成功登基,那他们说不定就一举跻身皇商之列了。
“都起来吧!诸位看得起本殿下,本殿下定当恪守本心,竭力为人民服务。”
“草民红荔村荔枝农——贾宇……
佃农——刘笑……
我等叩谢殿下大恩,殿下千岁,千千岁。”
一句为人民服务,像是瞬间烙印在了众人的心海,纵观大夏皇朝历史上下,都未曾有皇帝皇子喊出过这句话。
光是这句话,加上这些利民的技术,就足以让林不凡短时间内集聚不少民心。
“都起来吧!下面我给大家演示完嫁接之术,大家也好早日自行使用。”
林不凡再次将乡亲们搀扶起,跟其余皇子不同的是,百姓们似乎在他的身上,见不到那股高高在上的傲气。
故而,林不凡在演示的过程中,这男女老少的也都看得格外认真。
且见林不凡从袖间抽出一柄小刀,点燃火折子在上方烤了烤,做了简单的消毒。
“大家仔细看,切开需要微斜且万不可切进去太深,如此切好之后将两颗不同优质品种的树苗绑在一起,在切口处糊上蜂蜡,若是未有条件的用草木灰拌些稀泥亦可
等半月时光,树苗未死即是嫁接成功,便可种入地里。”
林不凡边做边讲,果农见状纷纷点头称赞,如若没有林不凡先前作为,众人当然只会觉着这是在毁坏树苗。
如今却只会惊叹,林不凡为何会有如此多的奇妙手段。
“行了,这硝石成冰和嫁接之术想必大家都已习得七七八八,日后还要有大家可相互探讨,或来寻本殿下即可。”
将手中方才演示的树苗递到了张二河的手中,林不凡又细细地交待了一番,同张弘景一齐,寻了出僻静的角落,先行离去了。
驿站侧边,荔枝园歇脚的凉亭中。
护卫提前过来疏散走了周围劳作的荔枝农,站立四周替林不凡和张弘景把风。
“张老,可是发现什么了?”
林不凡皱起眉头,见着张宏景从怀中掏出锦帕包裹好的白玉佛珠,面露疑色地求问。
先前张宏景的动作和眼神,他都看在眼里,心知定然是有事张弘景才会如此。
刚想要从张弘景的手中拿过那串白玉佛珠瞧瞧,却被张宏景一手挡开。
“这珠子里有奇毒,殿下没有内功傍身万不可碰。”
帕子彻底打开的那一刻,凉亭的穿堂风忽地变冷,林不凡无端打了个寒颤。
张宏景方才的一句话顿时让他摸不着头脑,林萧一个瘸腿的“废物”,上哪去弄这般的奇毒?
如果说真有奇毒的话,林萧天天把玩在手中那岂不是早死了,难不成林萧还有内力修为不成!
“这毒是林萧递出珠子之时所下,还是?”
“回殿下,一直便有,故而老奴怀疑这二皇子林萧,应是有功夫在身的,且境界不低。”
“什么,这不应该啊!”根据原身的记忆,这二皇子林萧很早就是一个残废,似是他小时候顽劣所致,
林萧的母妃和贵妃也因得罪了当时的皇后,也就是林不凡的母妃,被乾帝赐死。
后来乾帝又觉得亏欠林萧,便早早将他封王,送到了大夏朝最富有的楚地。
也是怕他这身残缺,留在皇宫里斗不过林如海一众,反而落个凄惨下场。
记忆中,林萧每年回朝之时也是极为内敛,基本上重大事宜都绝不插嘴,今日一见方知这家伙藏拙至深。
“还有,老奴怀疑这三殿下林如海失忆,还有殿下您被兽潮围困,应该都是他所为。”
张宏景一下子推翻了林不凡原身记忆中所有对林萧的认知和看法。
一下子也让林不凡明白,自己这是收获了一位比林如海更强劲的敌人。
要知道,这些躲在暗处下手的家伙,可比明面上的争斗更令人防不胜防。
“张老何出此言?”林不凡还是想求证一下,看看张宏景如此说来的依据是为何。
张宏景却是突地用绢帕裹住佛珠提起
“殿下可闻到过蛇腥味?这就是佛珠当中噬魂夺魄蛊的味道!”
“一旦沾上,你就将感受抽皮剥筋之苦。”
“当然光是这毒蛊定然是不能与兽潮一事牵扯到一起的,关键还是,殿下可知这毒蛊来历?”
张弘景的提问,一下子让林不凡的脑海中闪过一个记忆深刻的名字
林不凡瞳孔骤缩,惊愕着吐出三字“血煞门!”
“殿下果真料事如神!”张宏景夸赞一番,猛地撤下一旁的几片树叶,树叶在接触佛珠后,佛珠上瞬间泛起黑烟。
不一会,原本绿叶盎然的树叶便被夺走了生机一般,变得枯黄。
“这天下能做出这等恶心之毒的,
也就血煞门了!”
“这些年血煞门处处针对我秋水楼,如今不知为何又盯上了殿下。”
“莫不是……
殿下楼主的身份暴露了?”张宏景缓缓地靠向林不凡,刻意压低着声音一问。
林不凡则选择摇头,楼主的身份现在就算秋水楼内部知晓的人也不多,更不用说血煞门了。
倒是林萧很可能因为他母妃一事,记恨自己,联合起血煞门来想要置自己于死地也无不可能。
“血煞门在何处?”带着自己的想法和疑虑,林不凡反问。
“像是刚好隐匿在荆楚一代。
殿下的意思是……”
没等张宏景说完,林不凡就用眼神制止了他的多言。
二人心中明白就好。
在没有求证之前一切还只是猜测,断不可妄下定论。
“就是不知道这血煞门如今何故跟林萧一个残废合作,亦或者林萧在血煞门究竟又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这么思索着,林不凡心中忽地生出一股不安感,双眼猛然一瞪,面上满是惊愕,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般。
“速去郡城地牢,将林如海接走,我怀疑他有危险。”
今日收走这佛珠必然已经打草惊蛇,倘若事情真如他心中所想,林萧必定要杀人灭口,防止被林不凡给查出端倪来。
张宏景也是恍然明白的林不凡话语的意思,拱手一拜,迅速就朝郡城的位置奔去。
着急间也是没注意前方,恰好撞上了仓皇前来禀报的小吏。
“大殿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林不凡一听,手中刚端起的茶碗都还未来得及喝,便匆忙放下,这几日此话他是听了不少,每次也准没好事,就少能落个清净。
“快说。”林不凡急促地追问。
小吏却是瘫跪在地哭嚎:
“张大人按照殿下的要求召集猎户,捕来野鸡野鸭放入到荔枝园中,起初倒还很好。”
“可忽然间这些鸡都疯了,见人就啄,眼中泛着诡异地猩红,专挑一旁准备嫁接的苗子啄!五百株新苗全被啄烂了!”
“还毁坏树身,现在已经是将荔枝园弄得是一片狼藉了!”
“快带我去看看”林不凡不敢有片刻的耽搁,还未起步便见得荔枝园上课群鸦飞过遮天蔽日,口中像是含着什么毒物倾吐而下!
撒药,眼中冒起猩红,不多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林萧,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非要跟本殿下死磕到底啊!”林不凡眼底寒光骤现,一股杀意遁入心海。
他只想救姐姐而已,这帮家伙非要扯着他,不肯罢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