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难不成……”
“难你妈个头啊!塘里早被下了狂兽散,辣椒背什么黑锅!”林不凡知道东方羽想要说什么,肺到要气炸了。
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羽扇,猛地给他头敲了几下,又一把丢入他的怀中。
小声咬牙点醒。
“殿下的意思是,这道人也是假……的?”东方羽将信将疑地指着那百姓口中所谓的仙师反问。
看着远处就连齐昀也很是客气的对那道人迎了上去,拱手恭请
“仙师,此番景象可有破解之法,南海百姓若是连这些鱼也失了,后果不堪设想。”
那道人则是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眼睛瞟了瞟林不凡,哀叹着摆出一副有法却又不方便说的模样。
齐昀当即配合,带动起民众来,一齐恳求道人开口。
“诸位乡亲,仙师早就算到大家今日遭次劫难,特意亲临。
诸位赶紧下跪求仙师赐福,助尔等度过难关啊!”
被齐昀这么一说,本就自我判断之力不强的百姓,当即就开始跪下。
一个个极其虔诚对着道人跪拜。
口中念叨着:“求仙师赐福,求仙师赐福……”
“仙师?本殿下观他是妖道还差不多!可算准自己几时下地狱。”林不凡也是彻底绷不住了,他平生最恨的就是这些招摇撞骗之人。
当初为了救姐姐,他就是被这样的人骗光了所有的积蓄,从那以后他就发誓与天下的骗子不共戴天。
好在是东方羽及时拦住了他,怕他在百姓面前失了威仪。
否则林不凡真想现在就冲过去干死这假道士。
“这位就是岭南王殿下吧!啧啧,殿下额泛青乌之光,此乃‘孤鸾泣血’之相啊!”
道人手中拂尘一摆,林不凡的额头之处竟还真的泛起缕缕黑烟。
“如今又行恶事,已经怨鬼缠身,久待之地定是民不聊生。”
手中假意掐着指诀,摇头晃脑地好像真的在测算一样。
一众百姓也是顿时被忽悠有人磕头如捣蒜,农妇更是颤抖着搂紧一旁的幼童,不少佃农齐是眼神空洞的跟随跪拜。
“求殿下速速离开我南海县,还我等一条生路吧!”
“殿下,南海百姓不易,还望殿下成全民愿!”齐昀也是跪下应和,看的林不凡不免轻笑。
“尔等邪佞之辈今日,本殿下定要好好扯下你们那虚伪的皮囊!”
他原以为张二河那种已经算是极限,可今日才发现,原来这齐昀才是难得的狗官。
急奏一封,把自己请过来,怕不是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想着在哪里让自己出丑。
“害!狗官当道,邪教盛传,流放之地,何有青天。”垂柳旁路过一个书生姿态,却粗布烂衣的年轻秀才。
秀才望着这一切,不住摇头,口中哀叹。
反倒引起了林不凡的好奇,绕开这些愚民来,对秀才发问。
“阁下有话不如好生道来,本殿下到此就是来还此处一个朗朗乾坤的。”
秀才像是等了很久的机会,一听殿下二字,激动的直奔林不凡而去。
先是行礼拜见,然刚欲说话之时一观当前景象,依旧是摇头叹息。
“殿下如今自己都被这群人给困住了,谈何做主啊!”
“江还你可愿做官,可能恪守本心,两袖清风?”
林不凡没有直接回应,转而是追问着江还,从他的眼神中,林不凡看到了又一个包青的影子。
江还听着心中自是极愿的,可一见着齐昀,心中又思若是官场之上,都是些这等泛泛之辈。
他岂能去同流合污,做官又有何意义。
“你只需回答我愿还是不愿,其余顾虑你休要担心,本殿下定当为你解决。”
看着江还那犹豫不决的模样,林不凡再次追问
“愿,小生不才,甘愿为殿下效劳。”
都说千金易求,伯乐难得,能得大皇子器重的机会可以不多,江还也不是什么傻人,再是犹豫可就没有下次了。
“好!那你现在起就是这南海县令了,至于齐昀压入大牢听候问审。”
林不凡声色冰冷,身后姜护卫刚要动手去擒齐昀,却被齐昀闪身躲开,这反应的身手林不凡也是看在眼里。
压根就不是一地县令,读书之人该有的。
“殿下,卑职自问这些年为了南海算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难不成就因为今日冲撞了殿下,就要逼死卑职不成?”
齐昀一脸冤屈模样,假意颤跪在林不凡跟前,身后百姓这些年不明真相,未晓齐昀的真实面目。
亦是深信不疑,也一起为齐昀求情
“殿下明鉴啊!殿下,这些年多亏了齐大人照料,不然的话我等贱民那还能苟活到今天,南海不能没有齐大人。”
“作孽啊!齐大人命伴文曲,是难得的好官,殿下这是要毁了国之栋梁。”
道人更是一唱一和,吹捧起齐昀,一齐抵制起林不凡的旨意来。
“诸位莫要再说,殿下若是非要处决卑职,卑职愿以死唤醒殿下。”
齐昀开始演起苦情戏来,脱去官帽,抽出一旁官差的佩刀来递到林不凡跟前。
“殿下,动手吧!卑职死后还望江大人可以好好对待这一县百姓。”
“殿下不可,要杀就杀草民吧!恳请饶恕齐大人一命。”
“愚不可及”江还看着这些为齐昀说话的百姓怒斥,这些家伙真就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真就以为这田地变鱼塘,还有先前面突增的税额,都跟齐昀无关似的。
这些年的南海的欺压案,百姓的失窃案等等,都不过是齐昀结合好当地世家豪门,做出的一场场戏罢了。
“江还,你空有秀才名声,没有齐大人,你早就饿死街头了。”
百姓一下皆连递出起江还来,先前这二人也算是同窗好友,可齐昀之后便高中举人。
反倒是江还屡考不中,止步秀才,家道中落后,被齐昀赏了一个县院教书先生的活计。
众人眼中,江还应当感恩齐昀才是,如今此番所为,实为不仁不义之辈。
可只有江还自己知道,齐昀的举人之位皆是来自于自己,自己之后屡考不中也是因为齐昀,从中作梗。
“放屁,若不是他齐昀,我怎么会落此境地?”
江还忍受不住心中积压的那口怨气,怒斥。
突然撕开破旧的衣袖,露出手臂上的道道伤疤:“诸君可知这伤痕从何而来?三年前贡院失火……“”
齐昀一听当即不住哀叹,口中厉喝打断:
“好心喂豺狼,真情被狗吃啊”
说着也不知从何处挤出来几点眼泪,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江还被气得不行,欲要上前再做辩驳,却被林不凡伸手拦住。
“对付这些人,自有对付这些人的手段,莫要着急。”
“既然诸位乡亲认为本殿下是灾星,江还是忘恩负义之辈。”
“不如这样,本殿下这里也有一位终南山上云游的仙师,他所言与众位口中所言,心中所知截然相反。
不知本殿下该信谁呢?”
知道林不凡这是要冲着自己来了,那假道人却是嘴角闪过一丝不屑的轻蔑之笑。
心想林不凡叫来的只怕也是一个同自己一般会些小手段的泛泛之辈,若真是得了仙道的能人。
又岂会愿意跟着一个险些被流放的太子,来沾染这凡俗之气。
当即怒目:“修道之人从不敢妄语,殿下不信贫道无话可说。贫道...也是不忍见苍生劫难啊!”
“只愿天理昭彰,自有定论。”
“既要问天,不知道友可敢斗法?”
假道人的话刚说完,不远处墨染就领着一位天师装扮的鹤发老者,缓步踏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