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之错?你我二人各为其主,何错之有。”
“非要说,就怪师父他老人家偏心,你我二人同时被带入门中,他却只待你如初,对我却是非打即骂。”
杜鹤回忆起当年的往事,心中只剩憎恨,眼里望向张宏景的目光满是嫉妒。
张宏景却是没有急着反驳他,反而是长叹一声。
他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不愿意提及的往事。
“你走吧!下次若是再找殿下麻烦,我就只能替师父清理门户了。”张宏景甩了甩手,示意杜鹤赶紧离开。
自己却转身向林不凡下跪,求他放过杜鹤一次。
“殿下,求看在老奴的薄面上,这次就宽恕他吧!”
岂料这杜鹤听了这话还不知道领情,反过头来,一踏步跃起,竟还想要对张宏景出手。
“呸,去死吧!老东西。”
好在墨染反应迅速挡在中间,就在杜鹤向张宏景的方向抛下一包毒物时,墨染剑尖宛若清水拂柳之势,看似缓慢而震起涟漪,直接将那包毒物反挑回杜鹤。
墨染剑尖宛若清水拂柳之势,看似缓慢而震起涟漪,直接将那包毒物反挑回杜鹤。
脚下动作更是轻快跟上,斜踏转身,长剑凌空蓄势待劈。
“小染,慢着!”
张宏景见势当即起身,叫住了墨染。
“张宏景,你不用这般假惺惺的待我。
我不吃你那一套,当你夺走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时,你我之间就只有死仇。”
杜鹤怒指着张宏景,不明白这么多年了,为何张宏景还要装。
如果没有张宏景,那现在名满江湖的药圣就一定会是他杜鹤,他也不至于反倒成了那臭名昭著的毒老。
“你当初偷习毒经酿成大错,不知悔改,还变本加厉,师父仁德留你性命,岂料如今却又助纣为虐。”
“偷习毒经又如何,凭什么你就可以毒经医经全学,师父所受于你更是囊括天下。”
“而我,我也只是想要多学一点我有错吗?”
杜鹤极力地辩驳,到现在也还是觉得是因为师父的偏心。
始终不明白为何,当初师父会突然间对自己格外冷淡,转而把张宏景当作接班人培养。
“既然你这么执迷不悟,那告诉你真相也未尝不可。”
“被师父捡到领入师门的时候,我五岁,你三岁。
起初师父带我二人宛若亲生,那时师父的儿子七岁,是我们的大师兄。”
“一切原本都很好,可就是因为你。
你五岁之时年幼贪玩,放出了师父密室当中用来研究的毒物。
大师兄为了救你,就此殒命。
师父当初念你年幼无知没有当场砸死你就不错了。
你还要如何?”
张宏景的话宛若雷击,在杜鹤的脑海中不断地翻腾。
一段一直被深埋在潜意识深处的模糊记忆,开始呈现。
当年因为极度的惶恐,加上杜鹤年幼,那段记忆下意识就被他模糊去,渐渐地没了什么影响。
如今张宏景这般说起,他方才在残余的碎片记忆中寻回半许。
“不,不是我,不怪我的,我那时还小,是不小心的。
不怪我的!”
杜鹤猛锤着脑袋,不愿意让自己再想起过多的情节,可不知怎么的那股封存了几十年的‘洪流’竟越发涌来。
他的眼神也越发的空洞,面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说话时整个脸颊都在颤抖。
“是你,你在骗我!”
杜鹤忽地吼叫,发了疯地向着张宏景冲来,浑身手段尽施。
先是袖间毒针飞射,漫天飞溅恰如针雨。
却被张宏景运气阻挡击落在地。
而后又是扔出各类毒物,其中一只剧毒蟾蜍被他借着毒针的契机抛出。
腰间一直藏得隐蔽的一把匕首借势掏出,本想甩出匕首击中蟾蜍,让毒血溅中张宏景的。
“你死定了。”此刻杜鹤脸上的笑容有些狰狞,眼前似乎已经浮现出张宏景的死状。
“我看该死的是你!”匕首丢出的瞬间,恰好撞上了墨染挑来的长剑。
刀剑碰撞出一道刺耳的锐音,火星喷溅间,张宏景已经飞速将那只蟾蜍套入了袋中。
“留下他。”
墨染本还想继续出手,这次却被林不凡给喊住了。
转而猛然收剑,脚尖一旋,整个人一个侧转便出现在了杜鹤的身后。
手中长剑架在杜鹤的脖子上,一脚踹向他的膝弯,逼使他跪在林不凡面前。
“殿下,为何不让我杀了他?”墨染不解地问道。
“我很想知道,韩适终到底在血煞门里是什么样的地位,只要你告诉我,我可以保你无恙。”
林不凡没有直接回答墨染,而是俯瞰着跪地的杜鹤开始追问。
杜鹤却是咧嘴一笑,一副宁死不屈的态度。
“血煞门到底给你了什么好处,难道你就这么不怕死吗?”张宏景也在一旁劝解。
他想要让杜鹤说出一些事情真相。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如此啰啰嗦嗦,现在要你背叛大皇子,你会做吗?”
“你……”杜鹤的话差点没给张宏景气出血来,这家伙还真是歪理不少。
“不愿意说没关系,把他带下去好生看管,他不是喜欢毒物嘛,那就送一屋子好好陪陪他。”
林不凡也并没有打算从杜鹤的口中套出点什么,他知道要这家伙开口没那么容易。
见着墨染将其压走后才开始嘱咐;
“东方,江还你二人近来派些人在市井之间弄一些传闻出来,就说毒老杜鹤已经归顺大殿下,据其交待国师韩适终似乎是血煞门之人。”
“殿下,你这招数甚妙啊!林萧的事情他们都还没弄清楚头绪。
现在又搞一个归降的,血煞门上层那些人怕是要炸锅了。”
东方羽不忍赞叹,林不凡却似乎不怎么舒心,甩了甩手心情沉闷。
“下去办便是,敌人在暗我在明,不用些计谋,总是这般我们还是太被动了。”
杜鹤虽然嘴硬,但态度刚好印证了这一点。
韩适终这个老狐狸在朝廷中藏了这么多年,也实为不易。
从曹公公露出身份,再到乾帝展露出武功,这个大夏朝堂之中,林不凡只能说是卧虎藏龙,各怀心思。
“殿下,杜鹤服毒自杀了。”
还没走动多远的墨染又提着杜鹤的尸身返回了,将其放在林不凡面前,死状亦是有些惨烈。
七孔流血,嘴唇已经紫得发黑。
“张老,毕竟是你师弟,如何处置就还是交托给你了。”
“谢殿下!”
张宏景先是躬身向林不凡拜谢,后才转身望向地上躺着的杜鹤的尸体,口中不免哀叹。
“因果轮回啊!”
说完,抱起杜鹤的尸体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而这个时候,远处从池塘中游上来,想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溜走的林如海,却恰好被一个侧头的佃农发现。
“殿下,那林如海想跑。”
林不凡当即转身,举起手中的诸葛神弩对准林如海,怒道:
“跑,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林如海一见赶忙停住,双手合十,开始求饶。
“皇兄,我身上有黄马褂你不能杀我的,你要三思啊!
以后……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给皇兄找麻烦了。
我滚得远远的,皇兄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当个屁放了呗!”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可这你已经触碰到了本殿下的底线。”
林不凡缓步向着林如海走去,每走一步心中的怒气便更胜一分。
“再见了,皇弟!下辈子做个好人。”
林不凡说完,正欲扣动扳机,林如海也是开始了抱头等死,可忽地从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位京城来的传旨官,隔着老远就大喊道:“圣旨到!岭南王林不凡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