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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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官员当场出列:“陛下,加试算学格物,恐有违祖制...”

    朱由检看着他:“祖制?

    太祖皇帝若在世,看到你们这些子孙把大明弄成这个样子,他老人家会说什么?”

    那官员无言以对。

    “朕告诉你们,”朱由检站起身。

    “时代变了。以前靠八股取士,取出来的都是什么?

    是只会空谈性理、什么事都做不成的人。

    现在朕要的是能办实事的人。

    能算账的人,能造机器的人,能带兵打仗的人。谁有本事,谁就上。没本事,就下去。”

    殿中一片寂静。

    没有人敢再说话。

    隔天,朱由检在南京召见了一个人。

    郑森。

    郑芝龙的儿子,今年十岁。

    这孩子长得眉清目秀,眼神灵动,一看就是聪明人。

    他跪在地上,不卑不亢:“草民郑森,叩见陛下。”

    “起来吧。”朱由检看着他,“你知道朕为什么找你来吗?”

    郑森道:“草民不知。”

    “你父亲是郑芝龙,朕的水师总兵。”朱由检道。

    “朕听说你从小聪明,读书好,还会算学,是真的吗?”

    郑森道:“草民不敢说聪明,只是喜欢读书。”

    “喜欢读什么书?”

    “《论语》《孟子》,还有...《孙子兵法》。”

    朱由检笑了:“《孙子兵法》?你才十岁,看得懂吗?”

    郑森道:“看得懂一些。父亲说,将门之子,不能不读兵书。”

    朱由检点点头。这孩子,确实不错。

    “郑森,朕问你,你以后想干什么?”

    郑森想了想:“草民想跟父亲一样,当将军,保卫海疆。”

    “好。”朱由检道。

    “那朕送你去一个地方。

    那里有最好的老师,最好的同学,最好的兵器。你在那里读书、习武、学兵法。

    将来,朕让你当真正的将军。”

    郑森眼睛一亮:“真的?”

    “朕金口玉言,还能骗你?”

    郑森跪地叩首:“谢陛下。”

    四月初十,朱由检离开南京,继续南巡。

    下一站,苏州。

    苏州是江南最繁华的城市,也是最让朱由检头疼的地方。

    因为这里,是反对新政的士绅的大本营。

    虽然张溥被杀了,但那些士绅还在。

    他们表面上俯首帖耳,背地里指不定在琢磨什么。

    朱由检要亲自去看看,看看这些人,到底是什么嘴脸。

    船队抵达苏州时,码头上站满了人。

    为首的,是苏州知府,姓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官僚。

    他身后,站着一群穿着华丽的人,都是当地有名的士绅。

    “臣等恭迎陛下。”陈知府率众跪地。

    朱由检下船,扫了一眼那些士绅。

    有几个人低着头,不敢看他。有几个人偷眼打量他,眼神复杂。

    朱由检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声色:

    “众位平身。朕这次来苏州,就是想看看,新政推行得怎么样。”

    陈知府道:“回陛下,新政推行顺利。百姓安居乐业,商贾兴隆发达。”

    “是吗?”朱由检看着那些士绅,“那这些乡绅,对新政可有什么意见?”

    陈知府一愣,不知该如何回答。

    一个中年士绅站出来,跪地道:“陛下,草民斗胆,有一言进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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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由检看着他:“说。”

    “新政虽好,但官绅一体纳粮,实在是...实在是...”

    “实在是什么?”

    那士绅咬咬牙:“实在是与民争利。

    我等世代读书,为国效力,理应优待。

    如今却要与庶民一样纳粮,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朱由检笑了:“与民争利?你说说,你们那些田,是怎么来的?”

    那士绅一愣。

    “是祖上传下来的?还是低价收购来的?还是强占来的?”朱由检盯着他。

    “你家的田,原本是谁的?是那些‘民’的。

    你占了他们的田,让他们流离失所,然后说朕与民争利?”

    那士绅脸色苍白,说不出话。

    “朕告诉你,”朱由检一字一句。

    “新政就是要让你们这些占了便宜的人,把便宜吐出来。你们以前不纳粮,是因为朝廷纵容你们。

    现在朝廷不纵容了,你们就得老老实实纳粮。谁不纳,朕就抄谁的家。”

    那士绅瘫软在地。

    其他士绅,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朱由检不再看他们,径直向城里走去。

    四月十五,朱由检在苏州召见了一个人。

    沈万三的后人。

    沈家是苏州巨富,世代经商,家财万贯。

    新政开海通商后,沈家抓住机会,大做海外贸易,赚得盆满钵满。

    沈家的当家人叫沈富,五十多岁,白白胖胖,一脸精明。

    “草民沈富,叩见陛下。”

    “起来吧。”朱由检看着他,“沈富,朕听说,你家这两年,生意做得很大?”

    沈富小心翼翼道:“托陛下洪福,生意还算过得去。”

    “赚了多少?”

    沈富一愣,斟酌着道:“不敢瞒陛下,去年一年,赚了大概...三十万两。”

    朱由检点点头:“三十万两,不少了。那你交了多少税?”

    沈富额头冒汗:“回陛下,交了...三万两。”

    “十分之一,正好。”朱由检道。

    “你是个守法商人,朕知道,朕找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沈富跪地:“陛下请吩咐。”

    “你家有船队,跑日本、跑吕宋、跑西洋。”朱由检道,“朕想让你帮朕做一件事。”

    沈富心中一紧:“陛下请说。”

    “朕要你派人,去那些地方,看看那里的情况。”朱由检道。

    “看看他们种什么,产什么,卖什么。

    看看他们的船有多大,炮有多少。看看他们有没有打大明的想法。”

    沈富愣住了。

    这是...当细作?

    “怎么?不愿意?”

    沈富连连叩首:“草民愿意。能为陛下效力,是草民的福分。”

    “好。”朱由检道。

    “这件事,你办好了,朕有赏。办砸了,朕不怪你。但若泄露出去,你知道后果。”

    沈富汗如雨下:“草民明白。”

    沈富退下后,周皇后忍不住问:“陛下,您让他去探那些地方,是想...”

    “知己知彼。”朱由检道,“那些西洋人,迟早会来的。

    朕要先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周皇后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四月二十,朱由检离开苏州,前往松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