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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不是我害了你,是杰拉尔德害了你

    「这不可能!」居伊低吼,额角青筋暴起,「我从未授权过任何……」

    「当然没有,爵士。」里昂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怜悯,「您只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的招牌。他用您的名义,以『支持未来的国王』为藉口,低价吞并那些在萨拉丁威胁下朝不保夕的小贵族的产业,拉拢人心,组建只效忠于他的小集团。而那些收益……」

    里昂的手指移向几笔数额巨大的金币符号:「大部分流入了他在威尼斯和热那亚的秘密帐户。您在他眼中,或许是一面有用的旗帜,但更是一件可以随时牺牲的丶沾染污名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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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拉尔德喜欢敛财,我一向知道,他做这些……也未必算得上背叛。」居伊咬着牙,仍在嘴硬,「殿下还是……」

    「别急啊,还有更精彩的,」里昂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陈述机密,「关于三年前,在雅各浅滩战役被俘丶而后在萨拉丁狱中意外身亡的前任大团长……您不觉得蹊跷吗?萨拉丁以骑士风度着称,极少虐待甚至杀害有身份的俘虏,尤其是一位圣殿骑士团大团长。」

    里昂从卷轴下方抽出一张更小的丶材质特殊的莎草纸,上面是用密语写就的契约片段和一个类似匕首尖端的火漆印印记——居伊猛地想起这是阿萨辛的标志。

    「这是我们从一位……不太愿意透露姓名的中间人那里用某种手段得到的。契约要求确保前任大团长『永久沉默』,而支付款项的源头,经过层层伪装,最终指向了……耶路撒冷圣殿骑士团的某笔『特别行动基金』,审批人,正是当时急于上位的副团长,杰拉尔德。」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居伊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杰拉尔德,这个口口声声为了上帝和骑士团荣耀的人,那个与他看似亲如兄弟的人,竟然是通过谋杀上司丶侵吞财产丶构陷盟友来铺就自己的权力之路?

    他,吕西尼昂的居伊,对杰拉尔德来说到底是什麽?一个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玩物,一个充当他肮脏勾当的挡箭牌?

    一股混杂着背叛丶羞辱和恐惧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居伊全身。

    他想起杰拉尔德总在他耳边灌输「王位本应属于您」丶「里昂是个来历不明的威胁」,怂恿他去争丶去抢。现在他明白了,杰拉尔德需要的不是一个真正的国王,而是一个易于控制丶能替他背负骂名丶必要时可以随时抛弃的傀儡!

    突然,居伊猛地将杯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狠狠将银杯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骗子……无耻的窃贼!嗜血的豺狼!」居伊的低吼从牙缝中挤出。

    这一刻,他不再是从前那个颓唐的伤者,而是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因腿伤踉跄了一下,只得用拳头重重砸在软榻的扶手上。

    「亏我将他视为心腹密友……我竟相信他的每一句鬼话!为了那些肮脏的第纳尔,他玷污了骑士的誓言!为了那个大团长之位,他竟敢谋杀……谋杀一位比他更配得上那荣誉的人!」

    过了许久,居伊才用疲惫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向里昂问道:「为什麽给我看这些?」

    「很简单,因为我需要盟友。所谓政治,就是把盟友变得多多的,把敌人变得少少的。」里昂真诚道,「而你,吕西尼昂的居伊,我相信我们从来不是敌人。你是可以拉拢丶可以信任的盟友。」

    「当然,您可能觉得我已经拥有足够的盟友,显得您无关紧要。不,您完全不必妄自菲薄。」里昂直视着他的眼睛,「因为相比萨拉丁,耶路撒冷仍过于弱小,经不起又一次从内部发起的动乱和倾轧。王座上坐的是谁,在某种程度上,不如王国是否能团结一致对抗萨拉丁更重要。王上还有王国诸位贵族们,绝不允许守护这片圣地的力量被一个谋杀同袍丶掠夺臣民的阴谋家所腐蚀和利用。」

    里昂向前一步,语气诚恳:「居伊爵士,您是出身普瓦图的贵族骑士,您已经在三年前的战役中用剑锋证明了您的武勇和荣誉,只是因为战役的败局未能受到嘉奖。而现在,您的荣誉,不应建立在谎言丶背叛和无辜者的鲜血之上。杰拉尔德给您的道路通向的,是悬崖。而王国,需要的是您的剑和忠诚,用在光明正大的地方。」

    居伊颓然向后靠去,闭上眼睛,仿佛在进行思想斗争。

    居伊睁开眼,目光复杂地看着里昂:「殿下……想要我怎麽做?」

    「不是我想,而是爵士打算如何选择。」里昂诚恳说道,「与萨拉丁的战事只是暂告一段落,待凛冬过去,萨拉丁必将卷土重来。届时,爵士完全可以凭藉三年前那次未被公开提及与记录的战功,被王上授予你骑士百夫长的勋号,与伊贝林的巴利安各自统领王国的千名骑士。我很期待您能在未来的战役中重现普瓦图骑士的风采。」

    居伊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的污浊尽数排出。他挣扎着,用手臂支撑着身体,将旁边武器架上的长剑拔出,举至胸前,向里昂的方向微微倾身。

    「我以家传的吕西尼昂之剑与自己的荣誉起誓,吕西尼昂的居伊至死效忠他的封君——耶路撒冷的国王鲍德温·德·安茹,以及……」居伊顿了顿,审视着里昂,「以及他所钦定的合法储君。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居伊将剑收回剑鞘,重重坐回椅子上,双眼紧闭:努力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麽窘迫:「您已达到您的目的,慢走不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快而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女欣喜的通报声:「爵士,王子殿下,伊莎贝拉公主的车驾已经抵达雅法的大门了!」

    房间内凝重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看来,欢庆的时刻到了。」里昂微微一笑,向居伊伸出手,「能站起来吗,爵士?我们该去迎接未来的罗马皇后了。

    「其实……您的腿早就好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