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邪

    中邪(第1/2页)

    往后几日,柳月如倒是并未再来寻事,只是时不时耍些小手段与林昭争抢顾客,但最终皆是以失败告终,还亏了不少本钱,笑得宋知月直不起腰。

    但渐渐的,绸缎庄中的怪事越来越多,先是前来挑料子的顾客莫名头晕目眩,浑身发痒,接着便是里头存放的料子尽数泛黄,起霉斑,甚至顾客买回家的料子亦会生黑斑。

    一时间,百姓们对绸缎庄的不满越来越多,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遍了整条长街,先前退了银钱还能平息怒火,现下就是老顾客都去了对面的锦盛买料子了。

    林昭满面愁容地坐在柜前,望着以往门庭若市的绸缎庄变得这般冷清,心里头堵得慌,她发现问题后,不是没有想法子,可就是无法根治,更寻不到根源。

    忽地,她烦躁地抓起自己的手臂来,却越抓越痒,一不小心,便留下了一片红印子,在她白净的肤色之下,衬得十分可怖。

    “小姐,您怎么了?可别再抓了。”芸儿瞧见这红印子,赶忙捧着林昭的手,小口小口地吹着气。

    “我也不知...”林昭望着自己的手臂,眼中浮出无措。

    “走,小姐,咱们去瞧郎中。”芸儿拉起林昭就往外走,脚步急切,“您这手臂瞧着与前日那些绣娘的病状如出一辙,不可轻怠。“

    林昭闻言,望着自己手臂上的红疹子,嘴里喃喃道:“莫不是铺子里有什么疫病?”

    可还未想出个所以然来,街上便有不少百姓对着她指指点点,面露嫌弃不说,就是瞧见她也会走得远些。

    “你瞧,那不就是盛锦的掌柜吗?听闻她的料子邪门得很,别说穿上了,就是进去挑一挑,亦会撞邪。”

    “要我说啊,就是这林小姐德行有亏,先是要嫁沈公子,现下又要嫁侯爷,叔侄二人被她耍得团团转,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可惜了这盛锦,林夫人在时,那都是顶顶好的,不曾想被自己家闺女给糟蹋了。”

    “这林小姐一出生便克死了自己的母亲,如今只是糟蹋间铺子,倒也不算稀奇了。”

    流言蜚语纷纷向林昭砸来,芸儿费力将她挡在身后,握紧了她的手,“小姐,不必听这些妇人嚼舌根。”

    林昭敛眸沉思着,她总觉着这些事情处处都透露着古怪,就连闲言都给她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

    待到了医馆,芸儿便急切地唤来郎中,仔细瞧了瞧林昭手上的红疹后,沉声开口:“小姑娘家家的,平日里多净几回手,给你开些膏药涂涂吧。”

    “什么意思?我家小姐沐浴都是一日两次,你别是个庸医吧?”芸儿整张脸皱在一起,满脸不服地与郎中理论。

    “嘿,你这丫头,不信便走,别妨碍我生意。”郎中吹胡子瞪眼地朝芸儿挥了挥手,怒气亦不少。

    林昭却无芸儿的焦急,反而上前几步,好声好气地对着郎中道:“我家小妹不懂事,烦请郎中见谅,将膏药开给我吧。”

    芸儿疑惑地望向林昭,虽不知她所欲何为,但亦未再开声,只睁大了眼睛,牢牢瞪着那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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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中捏了眼林昭,轻哼一声,便去配了药,不一会儿就交到了她手上,不耐地道:“二两。”

    芸儿不情不愿地拿出银子结了账,待与林昭迈出医馆时,她便指着那膏药,嘟着嘴开口:“小姐,这庸医的药,您怎么也买啊?”

    林昭掂了掂膏药,眼中闪着精光,“若我涂了这膏药便能见好,就说明问题不在我,而在铺子,估摸着是有人动了手脚。”

    “动了手脚?”芸儿的眸子震了震,“可咱们的铺子未曾来过什么不对劲的人,除了那日柳小姐....”

    林昭给芸儿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多半就是她。”但又蹙了蹙眉道:“就是不知,她使得是什么手段。”

    正说着,她便远远瞧见自家绸缎庄外围了一大群人,不由心下一紧,拉着芸儿加快了步伐,“芸儿快走,出事了。”

    待走近了些,好不容易挤进人群之中,这才发觉是官府的人在这贴封条,芸儿便上前拦住,愤愤道:“你们凭什么封了这铺子?”

    “各位官爷,不知我盛锦闯了何祸事?”林昭眼神凌厉,一一扫过这些衙役。

    一为首的衙役上前,随意地拱了拱手,将一张通文展出,眼底带着不屑,“林小姐,你家铺子被受害的百姓联名举报,我等是奉命前来查封,你若阻拦,便是罪加一等。”

    林昭细细地瞧了瞧那张通文,身旁的手紧紧攥起,骨节咯咯作响,闭了闭眼,终是妥协,“芸儿,让开。”

    话落,芸儿不甘地挪了身子,小脸气得涨红,泪珠不断在眼眶中打转。

    围观的百姓们见状,又躁动起来,不知是谁领的头,竟一同喊着,“黑心店”,“封得好”。

    林昭望向人群,一一扫过那些平日里最喜来绸缎庄买料子的妇人小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拉着芸儿便离开了。

    潮涌的人群背后,柳月如正立在自家铺子外,瞧着林昭似落荒而逃的背影,捻着茶盏,笑得花枝乱颤,“林昭啊林昭,跟我作对,有你好果子吃的。”

    林昭与芸儿刚回到林府,林仁与林义便已然得了消息,正欲去与官府辩个分明,却被她拦下。

    “阿兄们,铺子里确被人动了手脚,此去无用,只会说林家仗势欺人。”她沉着脸,眸中亦有冷色。

    林义见此,面上怒意更盛,“他们分明就是欺我林家,若不上报,娘亲的心血便成徒劳了。”

    林仁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又对着林昭问道:“朝朝,你可是有法子了?”

    林昭抬起自己那只长了红疹的手臂,“若能自此处寻出线索,盛锦还有生机。”

    林仁瞧着她手上可怖的景象,眉间紧紧皱起,忽而唤了一旁的小厮过来,“去请苏小姐来,就报我的名讳,切记悄悄的。”

    此话一出,林昭,林义与芸儿皆是疑惑地望向林仁,他便正了正辞色,轻咳一声道:“一位朋友,能帮上朝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