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梦娇听了后，笑容温柔道：“多谢二爷，其实您不必如此，我……”
“不必多说。”皇帝沉声打断，“我该为你的遭遇负责，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肖梦娇微微屈膝颔首一礼，“二爷慢走。”
皇帝点了点头，转身便大步离去。
与出宫时的愁色不一样，此刻是心情愉悦，面露笑容。
肖梦娇望着他消失的身影，嘴角笑意加深，“你说他方才的话是何意？”
阿洒淡笑道：“放心吧，鱼儿上钩了，等待就好。”
“早就说过我们什么都不用做，费不了多少力气。”
二人也收回视线，朝着相反方向离开。
李巧娘走到老妇人面前，将银子递过去，“刘婶儿，这是茶钱。”
一听茶钱，老妇人立马回头看来。
见是一两银子时，脸上是乐开了花。
“哈哈哈……我就说会很大方，直接就是一两银子！”老妇说着咬了咬银子。
见没问题后立马放进钱袋子里面。
她突然脸色一沉，瞪了李巧娘一眼，“不是说过你不能收钱吗？客人结账要叫我！”
李巧娘故作慌张，“哎呀，我我我一时给忘记了，实在抱歉。”
“下次你再记不住就别干了。”老妇人咬牙骂骂咧咧。
她不让李巧娘碰钱，就是害怕昧进自己腰包。
这种事情不是没有过，就是发生过太多，她才会如此防备。
李巧娘抿了抿唇，“刘婶儿，有时候客人放下就离开，这种情况我若不及时收好，容易被其他人拿走。”
“你……”刘婶儿回头瞪她。
“好好好……”李巧娘不等她说出口就打断，“下次直接喊您，我不私自乱收。”
说罢转身就去收拾茶具，嘴里也是骂骂咧咧。
为了挣钱，每天又要做事又要挨骂。
她突然摸到银子，心情又好了起来。
在家里累死累活还没钱，在这里的活儿单一，虽然也挨骂，但有钱拿。
煜王府。
沈月凝皱眉看着账册，感觉脑袋都快炸掉了，“平时这些账册都是谁在看？”
余管事回应：“回王妃，平时都是殿下过目一遍。”
“本来老奴提议给您看的，可殿下说您平时忙碌，不想让你太累。”
沈月凝“……”哑然。
心里有些甜滋滋的，没想到他这么善解人意。
细心又周到，还那么俊美……简直不要太完美。
沈月凝不禁扬起唇角，“我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老天爷这才送给我这么好的姻缘。”
“余管事，现在也该采买春节所需的物品了，虽然殿下没在，这府邸还是得喜庆些。”
余管事点头应下，“是，老奴会安排下去，您不用太担心。”
就在这时，门房侍卫走了过来。
沈月凝见状，放下账册问：“何事？”
侍卫恭敬严肃地禀报，“启禀王妃，废侯沈霆求见。”
“……”
皎月皱眉道：“他来干什么？主子，不如奴婢去打发他离开。”
“不用。”沈月凝揉了揉太阳穴，轻叹：“让他进来吧，免得多生是非。”
此时沈霆在前院有些紧张，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他很担心被拒之门外，毕竟这种事连梁氏都遭受过。
当门房侍卫回来时，他迫不及待询问起情况，“她愿意见我吗？”
侍卫对他没什么好脸色，冷冰冰地说道：“王妃让你进去，走吧。”
沈霆闻言，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深吸一口气后才跟着走去。
来到景曜居里面后，侍卫带着他转过两道弯，这段路显得很漫长。
走了一会儿，终于来到沈月凝面前。
“阿凝……”沈霆轻声唤道。
但沈月凝仿佛听不见一样，一直垂着头翻看账册。
这让气氛有些尴尬。
沈霆手指紧了紧，很快改口：“草民见过煜王妃。”
同时也恭敬下跪，匍匐着行礼。
这对于他来说有点屈辱，但现在的身份，只能强忍着。
沈月凝终于出声，“起来说话吧，找我何事？”
沈霆缓缓起身，抬起头皱眉道：“今日厚着脸来是为药，你应该知道沈家的情况。”
“现在我们都挤在一小院子里生活，生活上比较拘谨。”
“我希望这鞭伤能快些痊愈，可回生斋的药有些贵，这才找到你。”
说话完全没了曾经的气势，穿着也大不如从前，就像一个普通的农夫。
沈月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神色很是疏离淡漠，“好日子不珍惜，现在知道日子难过了？”
沈霆视线闪躲，“这一切是我自作孽，是我对不起你们。”
“若昀长高了，可他不愿喊我爹了，是我……是我……”
声音变得特别哽咽，剩下的话如梗在喉。
这段时间每天都很嫌，会想起很多曾经的事情。
他越想越是懊悔，可不管怎么懊悔也没用了，回不到过去。
沈月凝也懒得听他说那些，“那些有的没的都不必说了，就说你需要什么药？”
沈霆深呼吸，犹豫了一下说道：“回生斋的金创药，这鞭伤比较深，普通药效果不好。”
“即便用的普通药，也挺费钱的，我以前的一些衣裳都卖来买药了。”
窘迫地垂下头，感觉颜面尽失。
当初是不想厚着脸来的，可生活的窘迫不得不低头。
沈月凝也是第一次见他如此低三下四，想到曾经那股大男子主义的傲慢劲儿，突然觉得可笑。
“呵呵……曾经风光无限的宁安侯，还是会为了现实生活而弯腰。”
“药可以给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去打扰我娘跟弟弟。”
沈霆沉默了，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表情十分纠结，手指紧了又紧。
谁都能看出，他不太想答应。
沈月凝见状，冷声道：“既然做不到，那只有抱歉了，药我不能给你。”
“你应该清楚，即便你去找我娘，只会让你自己难堪，改变不了什么。”
“我……”沈霆剑眉纠结成一团，眼眶也微微泛红。
皎月面无表情道：“沈大叔，没其他事就请回吧，王妃比较忙。”
“我答应。”沈霆最终还是应下，“这些日子，我也就找过两次，但话都没能说上一句。”
“能不能再……再给我一点银子？不管你给多少都可以，以后绝对不再找你娘。”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甚至有些压抑。
沈月凝不悦蹙眉，起身冷冷看着他，“你去找我娘不是因为多想她，是因为银子？”
“你一点儿都没变，还是一样厚颜无耻，薄情寡义，没心没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