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闻言，不由得面色一沉，提高嗓音低吼：“朕是皇帝，说的话就是圣旨。”
皇后反问，“陛下的意思是可以诛我九族？”
“朕……”皇帝一时哑然，气得双手发抖。
能成为皇后，背后的家族势力也不算小。
何况这一次的事情，没有谁会站在皇帝这一边。
“陛下，煜王妃来了。”全总管立刻走进屋里禀报。
皇帝微微皱眉，质问：“谁让她来的？朕可没召见她。”
冷厉的质问声，吓得全总管一个激灵，严格来说就是他示意让人去请的。
皇后立刻出声揽下责任，“是臣妾让人去请的。”
“你？”皇帝眉头皱得更深。
而沈月凝也在这时走到了门口位置，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她款款走进去，恭敬行礼，“陛下，皇嫂。”
皇后牵强一笑，“大半夜的，麻烦你了。”
皇帝突然开口，“三弟妹，这是朕与皇后之间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她作为皇后，却做出蛇蝎心肠之事，只是让她给肖美人道个歉而已，有那么难吗？”
他也不说具体是什么事情。
总之是认定肖梦娇之事是皇后故意为之。
沈月凝心平气和地开口道：“陛下，您可有听皇嫂不道歉的理由？”
“皇嫂这个人您还不了解吗？她觉得没有错的情况下，自然是不会认。”
皇帝沉默了。
他的确没有听皇后的解释。
只是觉得没必要听，这件事分析来看是铁板钉钉的事儿。
沈月凝淡笑道：“陛下沉默，就表示没有听皇后的解释。”
皇帝皱眉道：“这件事她还要怎么解释？自从将肖美人从冷宫接出来，她就抱有很大的意见。”
“这一次是她惩罚肖美人去的浣衣局，刚去就遇到这种事，未免太巧合了些。”
“的确是很巧合。”沈月凝语气平和，不急不躁，“不过凡事不能靠直觉，讲求证据才有说服力。”
“没凭没据的情况下如此对皇嫂，若是传出去，旁人会怎么看待陛下？”
“我不清楚你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请陛下给皇嫂一个解释的机会。”
有外人在的情况下，即便再怎么样都会克制一下情绪。
皇帝哪怕不想听皇后解释，这一刻也不得不听一下。
“皇后，你既然想解释，那朕给你解释的机会，说吧。”
“咳咳……”突然肖梦娇咳嗽出声，缓缓睁开眼，“陛下~~别为难皇后姐姐，她对妾身有意见也是正常的。”
这一番茶言茶语，提现了她的大度，又间接性定了皇后的罪。
沈月凝听不得这些，立刻接话，“对你有意见的何止是皇后？是整个后宫嫔妃才对。”
“不对，应该说不止后宫，就连整个朝堂的官员都对你有意见。”
“我……”肖梦娇一时哑然，委屈虚弱地看向皇帝，“陛下~~”
皇后适时开口道：“昨日肖美人来凤仪宫请安，其他嫔妃也在，之后辰贵人与肖美人发生言语冲突。”
“今日辰贵人去找肖美人，结果雪莲对辰贵人出言不逊，这才惹得辰贵人掌掴了雪莲。”
“肖美人仗着陛下宠爱，公然袒护雪莲，伸手将辰贵人推下台阶，导致腿骨骨裂。”
“陛下，她们之间的矛盾，皆是您造成的。明明您翻牌是辰贵人，结果却去了肖美人那儿。”
空气安静了几息。
所有人都看向了皇帝。
片刻后，皇帝故作镇定道：“但她不该让人在浣衣局对肖美人动手！”
皇后反问：“请问陛下，您有何证据证明是臣妾让人做的？”
“若您找出证据，臣妾别说给她道歉，跪着磕头都可以！”
笃定的语气让皇帝没了底气：难道真冤枉皇后了？
他继续沉默几息后，皱眉深叹道：“朕会调查清楚，若不是皇后所为，这件事作罢。”
皇后闻言，心中一阵苦涩。
只是作罢……
那今夜的委屈就白受了？
皇帝顿了顿，继续道：“散了吧，明日朕会……”
“陛下。”皇后立刻出声打断，“今晚就调查清楚吧，糟践肖美人的人是牛二。”
“浣衣局地方就那么大，在怎么藏也藏不住，让人找找就好……”
“住口！”皇帝立刻出声打断，脸色阴沉冰冷，“谁说她被糟践了？这里是皇宫……”
话未落下，外面就传来脚步声。
众人默契回头看过去，就见崔嬷嬷走在前面，后面是两个太监儿押着另一个太监儿。
崔嬷嬷心惊胆战地进屋，立刻跪地，哆哆嗦嗦道：
“老奴叩见陛下，皇后娘娘。伤害肖美人的人已经抓到了，就是牛二。”
“是她糟践了肖美人，随后再扔进井里面的。老奴都提醒过了，说她是陛下宠妃，得好好照顾。”
牛二已经瑟瑟发抖，急忙辩解，“我以为你说的好好照顾是杀了她，是你没有说清楚！”
崔嬷嬷反驳：“都说了好好照顾，还不够清楚？你说我要怎么说才算清楚？”
“你说说你糟践了多少女子？肖美人不是第一个，提醒过你好几次，死不悔改……”.
她还在继续不停的说着。
皇后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而皇帝却是脸色越聊越黑沉。
皇帝的女人被太监儿糟践，传出去是他这个皇帝没面子。
“行了！”他终于忍不住，冷厉出声打断她的话，“来人，将牛二拖下去杖毙！”
很快侍卫就进屋将牛二拖出去。
牛二开始求饶，“陛下饶命啊，肖美人本就是该死之人，她谋害煜王殿下，谋害陛下……”
声音渐渐变小，不久后又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个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宫内各个角落，令人头皮发麻。
皇帝视线落在崔嬷嬷身上，“你管教不严，一样有责任！来人，拖下去杖毙十下！”
“陛下，老奴……”崔嬷嬷想要求饶，欲言又止了一会儿，还是磕头谢恩，“老奴谢陛下责罚。”
很快她也被拖下去。
床上的肖梦娇脸色更白，手指攥紧床单微微发颤。
被太监儿糟践这种事，她是不想被提及的。
皇后回头看了她一眼，“肖妹妹就好好休息，哪怕被太监儿糟践也不用担心，陛下那么宠爱你，不会介意的。”
阴阳怪气的话让肖梦娇脸色更白，气得呼吸不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