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孟昭刚洗了澡准备休息,就接到了裴郁的电话。
“孟昭,阿京喝醉了,你来接一下人吧。”
裴郁本以为要好一番劝说才能请得动孟昭,可孟昭听完之后,只说了句“好”。
孟昭循着裴郁发来的地址到了酒吧。
宋左在门口候着,一见到孟昭,简直像是看到了救星。
“孟姐,总裁在包厢里,您快去劝劝吧,真的不能再喝了!”
孟昭走进电梯,上楼,走到包厢门口,守在门口的宋右赶忙推开门。
包厢里只有商鹤京和裴郁两人。
看这桌上东倒西歪的酒瓶和两人的状态,八成喝酒的只有商鹤京一个人,裴郁面前的杯子只有半杯酒,看样子都没动过。
因为此刻裴郁拿着一杯果汁,嘴里叼着吸管,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既然你来了,那我就解脱了,我回家睡觉了。”
裴郁正要起身,就被商鹤京拉住。
“坐下。”
裴郁深呼吸一口气,说:“阿京,你想见孟昭,你就去找孟昭,你逮着我嚯嚯什么?”
商鹤京轻声道:“我想见她,可是她不想见我。”
孟昭的心口传来尖锐的痛感。
裴郁对孟昭耸耸肩,示意商鹤京这几天一直是这种状态。
商鹤京又道:“她都说了不想见我,我去见她,她跑的更远怎么办?”
裴郁叹了口气,说:“阿京,孟昭不是来了吗?”
商鹤京缓缓抬头,看到孟昭之后,深邃的黑眸中竟浮现出几分孩童般的委屈。
“真是喝醉了……”
可他又执拗的盯着孟昭,眼尾泛起红晕。
“前几天喝醉的时候,怎么……怎么看不到你?”
孟昭走上前,拉住商鹤京的手,让他放开了裴郁。
“商鹤京,你喝多了,回家吧。”
商鹤京看着孟昭握着自己的手,好似终于清醒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拉了孟昭一下,将人拉到了身边。
他伸出手,轻轻的抱住了孟昭,察觉到孟昭并未推开他,便抱得越来越紧。
“昭昭,回来好不好?回来,好不好?”
孟昭没有做声,只是轻柔的拍着商鹤京的后背,商鹤京的呼吸渐渐平稳,孟昭示意宋左和宋右过来把人抬走。
裴郁看着商鹤京人事不省的模样,说:“这段时间商家一直在给他施压,今天家宴时,二房那几个说话不太好听,阿京把商书彦打了,宋左说,踹断了两根肋骨。”
孟昭“嗯”了一声,就要离开,又被裴郁叫住。
“孟昭,阿京对你不好吗?”
孟昭说:“我从来没有这么说过,更没有这么想过。”
裴郁不解道:“那你究竟为什么要跟他分开?就算你之前说的,你不想所有事都围着他转,你想过你自己的生活,那你辞职、创业,他也不会拦着你,你们俩为什么非要闹到这个地步?”
孟昭轻轻的皱了下眉,说:“我并没有说过分开的话,算了,我不想再为这件事解释了,我先送他回去。”
裴郁也没再逼问,只说:“提醒他吃药,你回江洲那天他都喝进医院了,再这么折腾下去,迟早胃穿孔。”
孟昭想起在江洲的第一个晚上就接到了商鹤京的电话,当时她也不太清醒,但隐约记得电话里的商鹤京声音疲惫,没想到……
宋左和宋右把商鹤京带回公寓,又准备了夜宵和药才离开。
孟昭打湿了毛巾,给商鹤京擦了脸,看他睡得熟,才关上房门,抱着毯子去了客厅。
姜旭的消息很快发了过来:“谢谢。”
紧随其后的,是一份季家姐妹的资料。
……
商鹤京醒来时,昨晚的记忆碎片渐渐拼凑起来,他匆忙走出房间,听见厨房传来动静,赶忙跑过去。
孟昭系着围裙正在煎鸡蛋,旁边的豆浆机“嗡嗡”的运转着,香气随着晨光一同扑面而来。
如在梦中。
商鹤京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生怕打破这场美梦,直到他走到孟昭身边,才鼓起勇气,从背后抱住了她。
孟昭的身子僵了一下,说:“早饭好了,我吃完要去上班,你洗漱完慢慢吃。”
商鹤京拉住她:“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孟昭说:“裴郁让我提醒你吃药,你少喝点酒吧,又不是中二少年了,喝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喝酒也不是为了解决问题。”
孟昭张了张嘴,又说:“吃饭吧。”
商鹤京问:“如果只是为了做这些,宋左他们也能做。”
孟昭点点头:“行,那我下次就让宋左做,你也跟裴郁说一声,别打电话叫我过来接你。”
商鹤京气的头疼,在孟昭转身要走的时候,将人圈在了岛台前。
“孟昭,我们好好说话,行吗?”
孟昭静静的看着商鹤京,他好像又变成了昨晚那个委屈的小孩。
几天不见,他不似以前那样意气风发,眼中布满血丝,下巴上也是刚长出来的胡渣,显得格外憔悴。
孟昭轻轻叹了口气,问:“你想让我说什么?”
商鹤京的黑眸紧紧盯着她,似威胁,又似恳求:“为什么去酒吧接我?为什么送我回来,为什么在这里做早饭?为什么……没走?”
孟昭抿了抿唇,想编个像样的理由糊弄过去。
可看到商鹤京那双眼睛,深情几乎溢出来将她淹没。
她一切的理由借口都消失无踪。
孟昭挫败的喟叹,说:“我很难过。”
顿了顿,她才补充道:“但不是不爱你了。”
商鹤京的眼底迸发出喜悦,不由攥住孟昭的手腕:“再说一遍。”
孟昭撇开他的手,说:“我们是有矛盾了,我也确实搬出去了,但我以为我们是拉开距离冷静一段时间的状态,并没有分手吧?”
商鹤京固执道:“我想听你再说一遍。”
孟昭却更固执:“不说,凭什么所有事都得顺着你来?让开,我要吃饭了。”
商鹤京却强势的将她拥进怀里,说:“我也爱你。”
孟昭沉默了几秒,问:“然后呢?”
商鹤京的身子僵了僵,孟昭轻轻的推开了他。
“爱是真的,隐瞒也是真的,你和季汀兰订婚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这个你刚刚说过爱的女朋友呢?”
商鹤京的眸色渐沉:“谁告诉你的?”
孟昭的眼神也渐渐冷下去,最终只是失望的摇摇头。
“我赶时间,先走了。”
商鹤京拉住她:“话还没说完。”
孟昭恼道:“我们俩的话说得完吗?说的明白吗?重点是谁告诉我的吗?
你现在还不明白,我们之间的矛盾是地位不对等,所有消息都由你筛选之后告诉我,由你来决定我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什么。
我是你的女朋友吗?我觉得我更像是你养的宠物,我想和你一起往前走的每一次,你都把我丢在了原地,丢在笼子里而已。
即使现在我亲口问你订婚的事,你依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