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和这个朋友谈好了吗?”
商鹤京点点头:“嗯,她身体不太好,这些年没接触过外人,但我觉得,有必要让你去见见她。
我答应过你,不会再对你有任何隐瞒。”
孟昭慢条斯理的嚼着面包,咽下去后,说:“我今天没时间。”
商鹤京愣了两秒:“今天有什么安排?”
孟昭说:“我得去科研院,把带回来的样本送过去,估计要开一整天的会,也未必说得完这一个月的研究进度,等我忙完再去可以吗?”
商鹤京轻轻皱了下眉,犹豫了几秒,说:“好,那我改成周五晚上,可以吗?”
孟昭点头:“好。”
早饭后,孟昭确实去了科研院。
却不是非得今天去。
不知道为什么,在提起这位朋友时,她直觉有些不对。
虽说是商鹤京老朋友,身体不好,不跟人来往……这么多理由砸下来,好像对方愿意见她,是一件很值得她感恩戴德的事情似的。
她不喜欢这样。
既然能见她,那就说明一直都能见,只是看愿不愿意见而已。
她让出去的“架子”,她想找回来一些。
仅此而已。
真想不通,她之前为什么这么关注商鹤京的私生活,好像也没什么太值得她浪费精力的事情。
……
回到科研院后,常知睿等人都很高兴,对她带回来的样本更是爱不释手。
上午化验,下午开会讨论,推进实验进度。
孟昭比之前有了更多的想法和猜测,迫不及待想尝试一遍。
会议结束后,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常知睿等人提出去聚餐,孟昭欣然应允。
“A国比这里要冷吧?”
“那边是中文英文都说吗?本地人说什么语言多一些?”
“那罐岩蜜打开尝尝,我都馋了好久了。”
“下次我们一起去吧,这种温度湿度下的植物和微生物状态肯定和这里截然不同!”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孟昭吃着烤肉,更加怀念起在A国的日子。
等聚餐结束,已经是十一点了。
她回到公寓,商鹤京坐在沙发上,静静的望着她。
她换了鞋,去洗澡,洗完澡出来用温水冲了一勺岩蜜,喝完之后终于有点困了,就打算去睡觉。
她刚躺在床上,就被商鹤京拽起来。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商鹤京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委屈:“你回来之后,第一顿饭不跟我一起吃?”
孟昭轻轻挑眉:“早饭跟你吃了。”
“面包?豆浆?煎蛋?”
孟昭点头:“你没吃吗?”
商鹤京捏着她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被孟昭一巴掌打掉。
“别捏,有话说话。”
商鹤京挫败的坐在一旁,说:“我以为你也很想我。”
孟昭点点头:“我很想你啊。”
“想在哪里?”
“什么?”
商鹤京委屈道:“我很想你,想和你一起吃饭,想和你去超市,想跟你去逛街,恨不得跟你去科研院,想每时每刻都跟你待在一起,你呢?
你想我,想在哪里?和其他人一起去聚餐吗?还不接我电话。”
孟昭说:“手机没电了。”
“这不是重点,是……”
商鹤京对上孟昭眼底的澄澈,突然有些心慌。
他抓住孟昭的手,问:“是因为季汀兰吗?”
孟昭皱了下眉:“当然不是,谁在乎她啊?”
“那是为什么?”
孟昭觉得这个问题要是不解决,商鹤京恐怕要纠缠她一晚上。
于是她伸出手,捧着商鹤京的脸,用力的亲在了他的唇上。
“我很想你,真的。”
商鹤京的思念被这个哄孩子似的“亲嘴”彻底勾了出来。
他将孟昭抵在床头,热烈的吻住了她的唇。
攻城略地,霸道的掠夺着她的呼吸,勾着她和从前一样回应自己。
孟昭却比他预料的还要热烈十倍不止。
她张开唇,放开牙关的阻挡,任由他闯入,肆无忌惮的与他纠缠起舞。
商鹤京从没感受过她如此热情,甚至差点误认为这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吻从唇上蔓延至耳畔,他贪恋的亲吻她修长的玉颈,听到她发出极尽勾魂的声音,恨不得将她这件薄薄的睡衣撕烂。
然而孟昭比他做的还要多。
他闷哼一声,感受到她四处作恶的手,却无法、也不想反抗。
最后,竟然是他在这场暧昧的亲热里缴械投降。
他抓过孟昭的手给她擦拭,第一次觉得无措又丢脸:“你……怎么突然……谁教你的?”
孟昭笑着说:“我都二十七了,还用别人教这个?电影、小说、电视剧……到处都看过,上学的时候就听别人讨论过。”
商鹤京的嘴角抽了抽。
孟昭以前对这种事不是很……害羞吗?去一趟A国,突然这么直白了?
孟昭去洗了个手,又喊道:“你去把次卧的床铺一下,今晚睡那个房间。”
商鹤京老老实实去干活。
孟昭抱着枕头去了次卧,其实也不用怎么铺,本来就是随时都能休息的床品。
浴室里传来水声,孟昭钻进被窝,终于放松的呼出一口气。
早知道用这种方法就可以哄好商鹤京,以前跟他啰嗦个什么劲?
她伸出手看了看,颇有些得意。
而且……他们俩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正常人早就睡了吧?不知道商鹤京在犹豫什么,更不知道她以前在害羞什么,明明她也很想的。
她这样胡思乱想着,困意袭来,终于进入了梦乡。
商鹤京从浴室走出来,看到孟昭的睡颜,伸出手轻轻蹭了蹭她的脸蛋。
她还是她。
可刚刚那件事……他真的很难想象,是她主动做的。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以至于他都没办法理智思考,只有被她掌控的惊喜。
可现在想想,她好像有什么地方变了。
说不上来。
但无论是谢赫恩还是孟昭本人,甚至是秦深和元凝霜,反馈给他的只有假药这件事。
他实在无法联想到,一个换药的时间,和孟昭现在的变化有什么关系。
而且……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太大的、无法接受的变化。
他觉得自己太疑神疑鬼了,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他伸手轻轻的捞了一下,孟昭的身体和以前一样诚实,顺着他的力度钻进他怀里睡觉。
商鹤京松了口气,闭上眼睛,贪婪的拥抱着孟昭。
……
梦中。
孟昭又一次看到了那个跳进湖里和鱼群一起游走的男孩,那个举着斧子杀气腾腾追过来的女孩。
还有对弈的父子,棋盘上的枫叶。
她笑着拍手重复:“小枫!小枫!”
男人温热的掌心落在她的头顶,笑着说:“小枫是你啊,记住了吗?”
她还在笑,还在拍手,好像第一次学会了一个很了不起的词。
随后,她再次被那个女人抱起来,迎面对上一张温柔美丽的笑颜。
“谢赫枫,被妈妈抓到了吧?!”
这一次,她多说了一句话:“妈妈,画画。”
女人笑着说:“是啊,今天要给你画肖像,你能不能配合画师叔叔?”
“能!”
“小枫真乖!”
女人在她脸颊亲了一下。
忙碌的人们开始布置场地,有人喂她吃软糯的点心,有人喂她喝甜甜的水,浑身湿透的男孩从旁边跑过来,惊慌的大喊救命。
举着斧子的女孩撞倒了画架,大喊:“谢赫恩!你给我过来!我揍不死你!”
男孩冲到了她的身后,一把扯住她的肩膀。
“小枫,救我!救救我!”
“哥哥!”
孟昭猛地睁开了眼睛,大口大口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