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野。
北城吴家的小公子,出了名的风流纨绔,玩过的女人,不计其数,也是这夜宫里的常客。
他本来刚跟一帮狐朋狗友喝完一轮,正觉得索然无味,便来洗手间放放水,没成想在这洗手间门口,撞见了这么一个极品。
这姑娘长得干净又清纯,在这种脂粉气浓重的夜宫里,就像是一朵误入风尘的冷香梨花。
尤其是此刻,她因为惊吓而微微泛红的眼尾,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让人想欺负的脆弱感。
“撞疼了没?给哥瞧瞧。”
吴野勾起一抹自以为迷人又帅气的笑容,作势要去抬苏清宜的下巴。
苏清宜的脸色瞬间惨白,侧过头躲开了他的手,并且往后退了一大步,声音微颤却带着冷意。
“抱歉,是我不小心,对不起。”
说完,她想要侧身离开。
虽然她还没步入社会,见过的人不多。但是眼前的人,直觉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避开才是上上策。
吴野这种见惯了风月的浪子,哪里会放过到嘴的肥肉?他长腿一迈,直接挡住了苏清宜的去路。
“道个歉就想走?北城还没哪个女人撞了我吴野,能这么轻易脱身的。”
他微微把身子往苏清宜那边靠了靠,一双眼睛更是紧盯着苏清宜的小脸,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
“小美女,哪个包厢的?或者……你是跟谁来的?说出来,要是那人不顶事,你就跟哥走,保准比在那儿受气强。”
他刚才看这姑娘是一个人出来的,穿得虽然得体但没见什么名牌Logo,便只当是哪家带出来的解闷的小情人。
苏清宜的手紧紧攥着,心底有些害怕,更多的是恶心。
这种人,她不是没碰到过。但是之前那些,她都是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的。
可眼前的人,又是在这个地方玩乐,显然自己的方式行不通。
她心里很清楚,在绝对的权贵面前,他们这些普通人,没有任何尊严可言,更别提其他的了……
“请让开,我朋友还在等我。”
吴野嗤笑一声,手已经搭在了苏清宜纤细的肩膀上,用力往怀里一带,“朋友?什么朋友?跟我去喝一杯,喝好了,你那朋友就是天王老子,哥也能替你摆平……”
苏清宜挣扎着,小脸因为愤怒而涨红。
她在想着,若是伤了这个人,自己能安全的几率有多大?会不会给妈妈带来麻烦?
“吴野,那只手不想要了?”
一道阴冷狠戾的声音突然响起,吴野浑身一僵,原本搭在苏清宜肩上的手像是被火烫到了一样,猛地收了回来。
他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陆诀站在不远处。那一身冷冽的戾气,哪怕隔着几米远,都让他不寒而栗。
苏清宜在听到陆诀的声音,顿时呼出一口气。
在吴野收回手的同时,第一时间拉扯开了距离。
陆诀手里把玩着一只黑色的金属打火机,火光忽明忽灭。
吴野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声音瞬间虚了几度,“陆……陆四爷,您怎么在这儿?”
陆诀没理他,只是将目光移向脸色苍白的苏清宜身上,小姑娘应该是吓到了,眼眶通红且染上了难掩了恐惧和害怕。
“过来。”
苏清宜看向陆诀,第一次,没有任何迟疑地快步走过去。
在距离陆诀两步远的位置,脚下一软,整个人就要跌倒下去。
陆诀手疾眼快地一把圈住她的腰身,把苏清宜整个人代入自己的怀里。
感受到小姑娘身体在颤抖,陆诀周身的戾气更浓。
伸手轻拍着她的后背,似是安抚。
看到这,吴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这小美女,竟……竟是陆四爷的人……
吴野双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幸好及时扶住了墙壁。
“陆……陆……四爷,我我我我……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我……我只是跟她开个玩笑……”
吴野觉得,自己只要道个歉,陆四爷应该就不会跟他计较,毕竟一个女人而已。
看到陆诀横抱起怀里的女人,转身离开。
吴野顿时呼出一口气,嘴角咧开无所谓的笑。
就说嘛,陆四爷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女人,就来为难他呢,他吴家,在北城虽然不如陆家,但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
就在吴野得意的时候,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朝着他走来。
紧接着,他们直接把吴野架住,让楼梯道方向拖,动作粗暴。
“你们……你们干什么?知道我是谁吗?”
其中一个保镖看了他一眼,说道:“四爷让我们跟吴少开个玩笑……”说完,一拳头打在了吴野的眼睛上,紧接着,就是骨头断裂的声音,以及惨叫声。
贺朝,傅森寒和陈序予三人正在说着话,看到陆诀沉着脸,抱着苏清宜进来,三人直觉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这是?苏小姐受伤了?”陈序予关心地问了一句。
陆诀把苏清宜轻柔地放在沙发上,伸手拨开她脸颊的头发。
“吓到了?”
苏清宜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不等陆诀说话,苏清宜又说道:“我已经没事了。”
陆诀皱眉,脸色越发的不好看。
“苏清宜,你逞什么能?刚才那情况,就不能大声喊我?怎么,是觉得自己能摆平吴野那个人渣还是准备跟他离开?”
听到吴野,贺朝他们三个瞬间就明白了。
吴野什么德性,他们几个都清楚。
不过此时,他们比较同情吴野,好死不死地撞在了陆诀的枪口上。这下子,估计吴家得大出血了。
苏清宜看着陆诀那双阴沉又充满怒火的眼眸,缩了缩脖子。
她抬起头,那双原本因为惊惧而湿漉漉的眼眸,此刻渐渐平静下来了。
她盯着陆诀,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我刚才在想,如果你没出现,我是该直接拿洗手台上的大理石烟灰缸砸破他的头,还是赌一把这里的安保。我没想过跟他走……”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空气滞了滞。
贺朝挑了挑眉,原本以为这姑娘是只任人拿捏的小白兔,没成想骨子里还藏着这么一股狠劲。
陆诀看着她那副小倔样,原本积攒了一肚子教训的话,硬生生被噎在了喉咙里。
他气极反笑,心底那股躁动竟然奇异地平息了不少。
伸出手,动作粗鲁却又透着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将那头黑发揉得有些凌乱。
“行,长本事了。记住,以后遇到这种狗杂碎,直接喊我的名字。任何时候,我都在。”
苏清宜心口一动,难得没有躲闪,乖巧地点了点下头。
这副温顺的样子,像极了之前她倚在他怀里撒娇的模样。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
两个保镖像拖死狗一样,把断了右手、肋骨塌陷且浑身是血的吴野拽了进来。
“砰”的一声,吴野被扔在地毯上,原本那件花哨的丝绸衬衫已经成了破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