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宜被陆诀抵在墙上,被陆诀抓着的手腕,她怎么都挣脱不开。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这场交易,确实不是她说结束就能结束的,自己根本就没那个权利,从始至终都是。
陆诀看着她这副恨不得立刻逃离的模样,又想起在山庄监控里看到她对着陆乔希、对着陆沐熙甚至是对着程叙都能笑得那样灿烂生动,唯独面对他时,总是这副死样子。
心底那股一直被他压着的无名火瞬间窜了上来。
陆诀攥着她手腕的手微微收紧,目光阴沉得可怕,“苏清宜,你打算以后见到我,都是这副恨不得去死的表情?要是你觉得这种相处方式很有意思,那行,我依着你。以后在陆家,在任何有外人在的场合,我也不用再顾及你的什么自尊心,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觉得怎么样?”
苏清宜浑身猛地一颤,原本因为挣扎而红润的脸蛋,瞬间苍白。
她太了解陆诀了,这个男人向来很疯,他说得出就真的做得到。
如果真让他当众跟自己做那些事情,她不仅没脸见妈妈,恐怕以后在北城,都没脸见任何人了。
她急促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求饶的颤音,“不是的……小叔,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还没反应过来,我没想惹你不高兴。”
看着她因为恐惧而不得不软下来的姿态,陆诀并没有觉得痛快,反而冷哼一声,将她甩开。
“我就搞不懂了,苏清宜,你别扭什么?当初是你先招惹的我。也是你拿了钱,一声不吭就玩消失。怎么,现在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是觉得我陆诀好说话?还是觉得我陆诀非你不可,必须得依着你的性子来?”
苏清宜被甩得踉跄了一下,撞在旁边的墙上。
她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地砖,听着陆诀刻薄又无情的话,脑子里突然诡异地想起了一些往事。
在那一年的时间里,陆诀虽然强势,掌控欲极强,但他确实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庇护。
比起她见过的那些把女伴当做玩物甚至随手转赠的富二代,陆诀甚至称得上是温柔。
他尊重她的学业,从不在公开场合让她难堪,除了在床上狠了些,他几乎满足了她所有的物质需求。
是她自己贪心,才策划了那场突然的消失。
是啊,苏清宜,你在别扭什么?之前那一年的时间,也不见自己这么别扭。
想到这,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点别扭的清高。
既然逃不掉,那就只能坦然的去接受,去面对。
苏清宜磨蹭着走过去,伸出手,有些僵硬地拉住了陆诀的衣袖,轻轻晃了晃。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示弱的娇软。
陆诀正低头想点烟,却因为她这个主动亲近的小动作顿住了。
他斜睨着她,眼底的戾气散了些许,却依旧紧绷着脸,“突然什么?”
苏清宜如实说着,声音里藏着一抹尴尬,“突然……我们之间的关系转变。我成了你的侄女,这种身份的转变,我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还有,害怕妈妈知道了,然后……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因为我,而被破坏掉……”
听到苏清宜诚实的话,陆诀原本冷硬的嘴角竟然微微上扬,划出一个极其浅淡的笑意。
他随手把烟扔回兜里,伸出手臂,将苏清宜捞进怀里紧紧抱着。
感受到怀里的柔软,心底发出一声喟叹。
陆诀把下巴顶在苏清宜的头顶,嗓音虽然依旧低沉,却少了刚才那种冰冷的寒意,“不用在意那些。我们之间本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只要你乖一点,别总想着跑,我不说,这北城就没人会知道我们的事。”
苏清宜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有些脱力地闭上了眼。
陆诀向来说话算话,这一点她还是信的。
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他们在一起一年的时间,他的身体,他的脾气,她早就摸得透彻。
与其像刚才那样硬碰硬最后闹得不可收拾,倒不如顺着他。
苏清宜试图说服自己。
陆诀松开她,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从未有过那场不愉快的对峙,直接拿过她手里的行李箱。
“先进屋吧,有什么话,进去再说。”
说完,直接拉过她的手,给她录指纹。
录入指纹时,陆诀的大手包裹着苏清宜纤细的手指,按在冰冷的感应器上。
苏清宜低头看着陆诀的手,心底暗暗呼出一口气。
走进客厅,苏清宜看着屋内极简却透着奢华的装饰,神情有些恍惚。
这里的一应家具电器和其他的,都准备好了,空气中隐约飘着淡淡的小苍兰香气,那是她一直习惯用的味道。
她本以为这只是个临时的落脚点,可看着玄关处并排摆放的一灰一粉两双拖鞋,她的心还是颤了颤。
而陆诀,并没急着做什么,只是随手将行李箱踢到一边,看着苏清宜在屋子里走动,目光紧随。
苏清宜推开卧室的门,整个人愣了下,然后走过去。
梳妆台上整齐地摆放着她惯用的护肤品牌子,甚至连色号都分毫不差。
她快步走向一旁的衣帽间,推开滑门的瞬间,呼吸猛地一滞。
里面挂满了当季的新品,从低调的真丝睡裙到各种裙子和套装,每一件都是她的尺寸。
这哪里是临时安排的公寓,这分明是按照她的喜好,一比一复刻出来的。
犹记得当时跟他在一起的那一年,自己的一切物品,也都是他让人准备好的,跟现在,差不多。
这让她,有些恍惚。
“满意吗?”
陆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苏清宜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他。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甚至带了一丝讨好的温顺。“小叔费心了,连护肤品都准备得这么周全。”
这种久违的自然态度,让陆诀心头的焦躁瞬间平息。
他盯着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因为天气的原因,她的脸颊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粉红,衬得那双漉漉的杏眼愈发勾人。
想起山庄那晚她在自己身下辗转、哭泣,最后只能无助叫他名字的画面,陆诀喉结滚了滚,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具侵略性。
“既然知道我费心了,那是不是该有点表示?”
陆诀几步跨到她面前,不等苏清宜开口,伸出手箍住她的细腰。
苏清宜感觉到整个人天旋地转,然后便倒在了柔软的大床。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