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诀黑着脸,浑身冷冽地拽着苏清宜的手腕,动作粗鲁地将她塞进宾利的副驾驶位。
随后自己绕过车头,带着一身寒意坐上驾驶座。
他刚扣上安全带,苏清宜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酒精味。
立即伸手按住陆诀抓着方向盘的右臂,声音因紧张而微微轻颤,“小叔,你喝酒了,不能开车。”
陆诀侧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眸看着苏清宜,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怎么?怕我酒精上头带你去死?”
苏清宜拧着眉头,手没有松开陆诀的手臂。
她知道陆诀此时正处在情绪上,硬碰硬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你要是不怕死,我来开。”
陆诀盯着苏清宜看了几秒,见神色认真中带着一抹坚持,冷嗤一声,“滚过来。”
苏清宜迅速下车与他交换了位置。
她很少开车,此时手心全是冷汗。
车速被她压得很慢,幸好车子贵,就算压了后面的车,那些车也不敢怎样。
陆诀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歪着头,余光死死地紧盯着苏清宜紧绷的侧脸上。
回到公寓,苏清宜听到门合上,心脏也跟着骤跳了一下。
她朝着两步远的陆诀看了眼,心乱如麻,紧了紧双手,忍不住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角,放软了语调解释。
“今天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导师让我参加的博物馆项目刚刚结项,大家才说去放松一下。我本来想给你发消息的,但手机没电关机了,所以……”
陆诀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他面无表情,眼神冰冷,“苏清宜,你还想说什么,一次性说完。”
苏清宜有些拿捏不住陆诀的想法,但是,看着他审问犯人似的审问着自己,叫她心底有些委屈,也有些烦躁,她攥紧了手指,继续说道:“今天那里有很多同学,我原本也打算早点回来的,但是……小叔,对不起。”
陆诀被气笑了。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声音透着危险的玩味,“对不起?苏清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根本没有错?既然觉得自己没错,为什么道歉?是为了稳住我,还是为了保住你那个沈学长?”
“陆诀,你……”
陆诀打断她,满脸愤怒,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嫉妒,“说说吧,你跟那个沈学长是怎么回事?他看你的眼神都要把你吃了,你别跟我说你们没关系。还是说,你现在换口味了,喜欢那种斯文败类?”
苏清宜瞪大了双眼,这段时间压抑的惊恐、疲惫和屈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猛地甩开他的手,厉声喊道:“陆诀,你是不是有病!我跟沈学长清清白白,他只是我的合作搭档!而且,他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他对我根本没意思!”
“当着我的面,你竟然还敢这么护着他?”
陆诀在听到她为沈知行辩解时,一直克制着压抑着的那点理智瞬间崩塌。
他跨步上前,再次将她死死抵在墙上,双目猩红,嗓音低哑而危险,“苏清宜,你是不是想摆脱我,想离开我,去跟那个姓沈的在一起,对不对?”
苏清宜看着眼前这个不可理喻的男人,突然觉得从未有过的荒谬。
她看着他,眼眶通红,却突然笑出了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狠意,“对!我是想摆脱你,我做梦都想离开你!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我一天都不想过了!你凭什么随意插手我的人生,我非常讨厌你自以为是的样子!”
“做梦。”
陆诀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
这不是吻,是带着惩罚和宣泄的啃咬,苏清宜拼命挣扎,牙齿磕碰到一起,瞬间,铁锈味在两人口中蔓延开来。即使这样,陆诀也没用松口。
陆诀的动作越来越粗暴,他单手将苏清宜的的双手举过头顶,另一只手用力撕扯着她身上的衣服。
“你放开我……唔……放开……”
“放开你?下辈子吧!”
似乎是觉得这样有些不方便,陆诀直接扛起苏清宜走进卧室,仍在床上。紧接着,陆诀整个人倾身而上。
一边用力的吻着,一边继续撕扯着苏清宜身上仅剩的衣服。
苏清宜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屈辱。
她闭上眼,放弃了反抗,任由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陆诀感觉到手背上的泪水时,他疯狂的动作僵住了。
看着身下的苏清宜,一副没有任何人气的神色,大脑猛地跟着一震,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心底的怒火依然在烧,却被一种更深沉的挫败感所取代。
陆诀猛地松开她,起身退后两步,发泄般将旁边的花瓶扫落在地。
瞬间,花瓶在地上碎裂一片。
陆诀再次看了眼躺在那一动不动地苏清宜,转身摔门而去。
听到外面的大门重重地合上,苏清宜的眼眸才转动了一下。
她缓缓坐起来,抱着膝盖缩在床角,单薄的肩膀剧烈颤抖着。
身上那件原本干净的白T恤被撕成了几片,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遮不住那些扎眼的红痕。
她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哭声从压抑的呜咽最终变成放声大哭。
另一边,陆诀在离开公寓后,站在楼下拿出一根烟点着,深吸了一口,这才感觉浑身的燥意消退了一些。
抬起头,朝着公寓上方看了眼。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苏清宜绝望又破碎的神色。
自己就真的这么让她痛苦?痛苦到一直想要逃离……
伸手掐灭了烟,拿出手机拨通了徐安的电话,“来紫荆公寓接我。”
迷色二楼包厢。
陆诀进来的时候,原本正在说话的三人,很有默契的都停了下来。
贺朝、傅森寒和陈序予三人看着陆诀那张阴沉的脸,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敢先开口。
陆诀径直走向沙发坐下,没理会任何人,抓起桌上一瓶酒,仰头就灌。
“卧槽,阿诀你疯了?这么喝胃不要了?”贺朝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拦,却被陆诀一把挥开。
陆诀连灌了几大口酒,辛辣的酒精味顺着喉咙烧进胃里,带起一阵阵痉挛。
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神色颓败得让另外三人一脸惊讶。
贺朝咽了口口水,大着胆子试探地问,“这么了这是?跟苏妹妹……闹崩了?”
陆诀睁开眼睛,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眼里却没有半点笑意。
“她想要逃。一直都想。哪怕我对她再好,她也想要离开我。”
说着,陆诀顿了顿,转头看向贺朝,语气里竟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茫然,“我真的……让她那么痛苦?痛苦到哪怕一秒钟都不想跟我多待?”
贺朝被问住了。
他跟陆诀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太了解这人的性子,霸道惯了,想要的就一定要弄到手,从来不问对方愿不愿意。
关键是,也没人会拒绝他。
“这……阿诀,你确实在某些方面,强硬了些。苏妹妹那个性子,能忍你这么久,也算是……”
陆诀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来,贺朝后半截话卡在了嗓子里,悻悻然地闭了嘴。
一直沉默的傅森寒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皱着眉头看向陆诀。
“刚才,我看到我堂妹甜甜在楼下,便过去了。询问了下,这才得知,他们负责的一个项目刚完成,他们几个同学来这里放松的。苏清宜不想来,是她强行拉着来的。那个姓沈的,也只是项目的成员之一。”
陆诀的呼吸一滞,面色有些僵硬。
难道,自己真的误会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