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雅穿着一身香奈儿最新款的高定套装,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加上刻意展现出来的气质,站在那,引得周围人频频看过去。
她手里还拎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正姿态优雅地站在贵宾电梯口。
她刚从老宅那边过来,老太太心疼陆诀最近工作辛苦,特意让厨师熬了汤,让何清雅亲手送过来。
何清雅知道,这是老太太特地给她制造和陆诀在一起的机会。这么好的机会,她自然是要好好把握。
也不枉她这么久来,对老太太的讨好,终于见到了一些回报。
何清雅正等着前台的通报,没想到,却看到了苏清宜。
在看上苏清宜的瞬间,何清雅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眼底换上了一种不屑和鄙夷。
但是很快,她便收敛起来了神色。
恢复了惯有的善解人意,温柔之色。
“咦……这不是清宜吗?我记得,应该是开学了吧,不在学校待着,跑陆氏来干什么?难不成,上学了还惦记着来这边学习?”
最后一句,带着明显的嘲讽。
苏清宜攥了攥包带,礼貌而疏离地回了一句,“何小姐,我来找乔希姐。”
何清雅轻笑了一声,看了眼自己手中的保温桶,随即阴阳怪气地说道:“找乔希啊,也是,乔希心眼实,总把你当成自家姐妹。不过清宜,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陆氏这种大集团,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来闲逛的地方,你要是来玩,劝你还是去别处,别到时候搞得,大家都尴尬。连带着,让你妈妈都跟着在陆家难做。”
苏清宜小脸紧绷着,原本清淡地面色上,染上几分冷意。
她看着何清雅,冷声说道:“何小姐有这个闲心在这里关心我和我妈妈,还不如多想想怎么讨好小叔吧。”
何清雅没想到平日里温顺的苏清宜竟然会顶嘴,脸色顿时一青,“苏清宜,别以为你妈妈嫁进陆家,你就真把自己当成陆家的小姐了。你自己是什么身份你心里清楚,在我面前拿乔,你算个什么东西!”
苏清宜并未因为她的话,而有其他的情绪。
她就算生气,也不会在这里对何清雅说什么。
“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比不上何小姐,所以,何小姐又何必总是针对我呢?尽管,我不是陆家的小姐,但怎么说,我妈妈也是陆家的三夫人,要是真让陆家人知道,何小姐一直针对我,想必,何小姐在陆家人的心中印象,会大打折口吧!”
何清雅脸色顿时一变,没想到,这个苏清宜倒是这么牙尖嘴利!
她死死攥着保温桶的提手,精心修剪的指甲几乎要抠进皮肉里。
她当然在乎陆家人的印象。
若是苏清宜真去老太太面前乱说什么,说她容不下人故意针对她之类的话,加上再让她妈去掺和,那她这段时间的讨好,还有那些形象,就全部崩塌了。
这不是她想要的。
何清雅冷哼一声,“苏清宜,好一张牙尖嘴利,很好,我记下了。”
正巧这个时候,前台通报说可以上楼了,她立即神色倨傲地看着苏清宜,一脸不屑地进了电梯。
苏清宜看着电梯门合上,紧绷地身体这才松缓下来。
只是,她心里闷闷的,有些说不出来地烦躁。
这个时候,陆乔希从另一侧的扶梯快步跑下来,一把拉住苏清宜的手就往另一边的员工电梯走,“清宜!原来你到了啊,幸亏我下来了。快走快走,那合同看得我脑袋都要炸了,正好我小叔刚才开完会,咱们赶紧上去。”
两人进了电梯,陆乔希突然愤愤不平地吐槽着,“刚才我在电梯里看见何清雅那女人了,我特么的,立即下电梯了,走楼梯下来的。看到她跑来献殷勤就烦……我妈也是,非跟着奶奶在那起哄,说什么何清雅跟小叔很般配,真受不了。”
苏清宜垂着眼,只是轻轻应了一声,没提刚才在大厅的不愉快。
顶层,总裁办公室外。
何清雅刚走出电梯,就被守在门口的徐安挡住了去路。
徐安推了推眼镜,公事公办地开口,“何小姐,陆总正在忙,他交代,保温桶给我就好,我会送进去。”
何清雅脸色一沉。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几次了?之前几次来,都是徐安拦在这里。
徐安是陆诀的助理,没陆诀的点头,徐安绝不敢拦她。
想到这,何清雅的脸色更加不好了。
但是这次,她是老太太特地叮嘱她过来的,所以……
“徐助理,麻烦你转告阿诀,这是老太太特地交代让我亲手送给他,并且要看着他喝完的。汤里加了名贵药材,凉了就没药效了。老太太的一片心意,想必徐助理也不想让阿诀辜负吧?”
何清雅脸上带着得体的笑,话里却全是威压。
徐安自然是听出来了,一脸为难,“何小姐,请别为难我,我也只是个打工的。”
何清雅见徐安不肯让步,心里更是来气,一想到刚才苏清宜来这边了,心里更是坚定要进去。
她想着,只要自己进了办公室的门,凭着何家的面子和老太太的宠爱,陆诀顶多冷脸,绝不会在徐安面前让她下不来台。
所以,她一把推开徐安,大步流星地朝着办公室走去,推开了办公室的玻璃门。
办公室内,陆诀坐在办公桌前,正在看着手中的文件。
听到动静,抬起头看过去。
何清雅看到陆诀,立即笑的一脸温柔。
“阿诀,我特地……”
“徐安没告诉你,东西给他就行吗?”陆诀直接打断了何清雅的话,神色冰冷阴沉。
何清雅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她站在门口,一时间,进退两难。
只能尴尬地说道:“是老太太说,一定要我亲眼看着你喝下去……我也是听老太太的话……”
陆诀冷笑一声,把手中的文件仍在了桌子上,“既然你这么听她的话,那你就滚回去伺候她,别他妈出现在我面前。”
何清雅被这声暴喝吓得浑身一颤,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地看着他,“阿诀,你……你出差刚回来,我只是担心你太累了……想来看看你……”
陆诀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
刚才在一楼大厅监控里,虽然听不清声音,但何清雅对苏清宜不屑鄙夷的嘴脸,他看得一清二楚。
难怪苏清宜这么介意何清雅。
“何清雅,你们何家是落魄到养不起你了,非得让你上赶着来倒贴我?”
陆诀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言语间更是薄凉,“我陆诀又不是垃圾回收站,什么人都往我这里塞?以后麻烦自觉点,别在我面前晃悠,碍眼。”
何清雅脸色瞬间惨白一片,她怎么也没想到,陆诀会当众这么来羞辱她。她好歹也是名门闺秀,跟他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
何清雅再也维持不住那副大家闺秀的姿态,声音尖锐起来,带着哭腔和愤怒,“陆诀!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我只是喜欢你,我有错吗?”
陆诀面无表情,并没有因为何清雅的话而神色有变化,冷声说道:“你喜欢谁我管不着,请别喜欢我……更别拿老太太来当你的借口,我不点头,没人能强迫我。你要是真想进我们陆家的门,又这么喜欢老太太,可以考虑我爹……”
“陆诀,你混蛋!”
何清雅从未受过这样的折辱,在陆诀面前,那点可怜的尊严也被他给说的一文不值。
她死死咬着牙,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把手中的保温桶往旁边徐安怀里重重一塞,捂着脸哭着跑向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