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荆公寓。
陆诀打开门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苏清宜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看着。
听到声音,苏清宜淡淡地朝着门口的方向扫了眼,随即收回目光,继续看去。
陆诀微眯了下双眼,阴沉着脸色走了过去。
“去换衣服,跟我去【夜色】。”
苏清宜翻书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抗拒,“我不想去。”
陆诀扯了扯领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苏清宜,你觉得,你有拒绝的权利?”
苏清宜呼吸一滞,胸口有些酸涩,更多的是难堪。
是啊,她一个被他捏在掌心的玩物,哪里来的权利说“不”?
苏清宜垂下眼睫,没有再争辩半句,放下书,安静地转身走进卧室。
看着她那副逆来顺受,死气沉沉的背影,陆诀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憋得慌。
他一想到她昨天下午跟那个姓沈的坐在一起吃饭,两人聊得那么开心,他就止不住地愤怒。
苏清宜从卧室出来,换了一条黑色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米色薄外套。
陆诀扫了眼,然后朝外走去,苏清宜跟在后面。
去【夜色】的路上,两人谁也没说话。
下车后,陆诀冷着脸走在前面,苏清宜低着头跟着,始终跟他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夜色】顶层包厢,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因为是贺朝组的局,来人自然不少。
贺朝一看陆诀带着苏清宜进来,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只是,还没开口,就看出这两人之间异样的气氛。
他赶紧想着缓和气氛,笑着对苏清宜说:“苏妹妹,随便坐,来这边玩就是图个放松。茶几上有果汁和低度酒,想喝什么随便拿。”
包厢里有不少人都跟陆诀在一起玩过,当然,只是远远地在一个包厢,并未靠近,但却从没见过他身边带着女人。
此刻见他身后跟着个清冷漂亮的小姑娘,一个个都按捺不住好奇心。
一个喝得半醉的公子哥大着胆子凑上来,笑嘻嘻地问:“陆四少,这位眼生的美女是您什么人啊?藏得够深的。”
苏清宜僵坐在沙发边缘,双手紧张地绞在在一起。
陆诀偏过头,看着她那副想要跟他撇清关系的模样,心底阵阵冷笑。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攥住苏清宜的手腕,用力将她拽进了自己怀里。
苏清宜吓了一跳,本能地挣扎起来,“你干什么……放开!”
陆诀非但没放,反而用手臂死死箍住她的细腰,目光扫过刚才问话的那人,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笑,“她?自然是……我的情人咯。”
“情人”两个字一出,苏清宜挣扎的身体骤然僵住。
她不再反抗,只是木然地任由他搂着,脸色苍白。
听到这个回答,包厢里众人的神色瞬间变得异常精彩。
贺朝、傅森寒和陈序予三人对视了一眼,眉头同时紧紧皱起。
别人不知道,他们却清楚苏清宜的身份。
陆诀今天当众这样羞辱她,真是要了命。
他再这么作下去,迟早有一天会把人彻底逼死,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陆诀低头,看着怀里不再挣扎的苏清宜,始终低着头,一脸死气沉沉,那股报复的快感并没有如期而至,反而让他无比的狂躁。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手指挑起苏清宜的下巴,对着众人冷嗤道:“当情人,就要有当情人的自觉。情人就跟养的宠物一样,主人高兴了就赏口饭,摸两把;主人不高兴了,自然得摇着尾巴来哄。可惜有些人啊,骨头太硬,就是整不明白自己的身份。”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那些为了巴结陆诀的人立刻开始迎合:
“四少说得对!女人嘛,不听话就得调教!”
“就是,能给四少当情人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装什么清高……”
各种不堪入耳的荤话和嘲笑声充斥在苏清宜的耳边。
苏清宜缓缓推开陆诀的手,从他怀里站了起来。
她没有歇斯底里大喊,也没有哭,只是双眼空洞的没有一丝情绪。看了陆诀一眼,淡淡说道:“我去趟洗手间。”
看着苏清宜单薄瘦弱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陆诀脸上的冷笑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把手中的酒杯重重砸在茶几上。
本热闹的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一个个不敢再吭声,小心翼翼地看着陆诀这边。
贺朝实在看不下去了,凑过去压低声音警告,“阿诀,你过分了!你今天受什么刺激了非得这么作践她?别闹得太过火,苏妹妹那性子,逼急了真会出事的。”
陆诀冷着脸,重新给自己倒了杯酒,不以为意地冷哼,“她能出什么事?我好吃好喝好言好语的哄着她,她还有什么委屈的。”
洗手间里。
苏清宜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狠狠泼在脸上。
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平复了一会儿心情,正转身准备出去,卫生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几个打扮妖艳的女人走了进来,直接堵住了她的去路。
为首的,正是何清雅的好闺蜜——吴姗姗。
吴姗姗并非出身真正的豪门,全靠着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和巴结何清雅,才勉强混进了这个圈子。
今天好不容易逮到落单的苏清宜,自然要替何清雅出这口恶气。
吴姗姗上下打量着苏清宜,捂着嘴发出一声尖酸的冷笑,“哟,我当这是谁呢?这不是陆家三爷那位‘冰清玉洁’的继女苏小姐吗?之前装得那么清纯,我还真以为是个什么单纯无害的小白花呢。没想到啊,背地里玩的这么龌龊!”
苏清宜冷冷地看着她,不想跟这种人纠缠,侧身想走。
吴姗姗却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将她猛地推了回去,“苏清宜,你还要不要脸了?你不是陆诀名义上的侄女吗?连自己的长辈都勾引,爬上自己叔叔的床,还真是叫人大开眼界啊!”
苏清宜浑身僵硬,虽然这件事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现在被人这么赤、裸、裸当众说出来,她内心还是羞耻难堪的。
旁边几个女人也跟着七嘴八舌地嘲笑起来:
“就是,刚才在包厢里,陆四少可是当众说了,她就是个连宠物都不如的情人!”
“真够贱的,还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呢。”
吴姗姗看着苏清宜紧绷的脸色,愈发得意,嘴里的话也更加恶毒,“你以为陆诀真把你当一回事?他不过是玩玩你罢了。啧啧,你说,要是你那个好妈妈知道了这件事,会是个什么精彩的表情?当妈的凭着手段嫁给了陆家老三,生个女儿更不要脸,跑去给陆家老四当情人。你们这还真是,母女一条心,一窝子的狐狸精啊!”
“啪——!”苏清宜扬起手,直接给了吴姗姗一巴掌。
吴姗姗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瞬间浮现出五根鲜红的指印。
苏清宜收回发麻的手,双眼因为愤怒而变得猩红,“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你可以骂我,但你不许说我妈!”
吴姗姗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随即五官扭曲起来,“你个贱人敢打我?给我抓住她!今天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几个女人立刻蜂拥而上,抱住苏清宜的手臂。
苏清宜毕竟是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被狠狠按在洗手台上。
吴姗姗冲上前,反手就狠狠甩了苏清宜一个响亮的耳光。
苏清宜被打得偏过头,嘴角尝到了血腥味。
但她骨子里的狠劲也被彻底激了出来,她抬起脚,一脚踹在吴姗姗的肚子上。
吴姗姗惨叫一声,直接被踹得跌坐在湿滑的瓷砖地上。
吴姗姗彻底失去了理智,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一把揪住苏清宜的长发,眼神充满怨恨,“给我摁死她!敢踹我?你去死吧!”
她一把抓住苏清宜的头发,用力将她的头撞向旁边的大理石墙面。
苏清宜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一阵剧痛袭来,眼前的视线瞬间被红色模糊。
她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白皙的额头流到脸上,触目惊心。
整个洗手间瞬间死寂。
几个女人看着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的苏清宜,全都吓傻了,一个个连连后退,脸上露出慌张的神色。
吴珊珊也傻眼了,她刚才,只是在气头上,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这样……
一时间,内心极度的不安……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被踹开。
过来找苏清宜的陆诀,站在门口。
看到苏清宜满脸是血地倒在地上,陆诀瞬间双眼猩红,大步跨进来,一把抱起苏清宜。
陆诀看向吴珊珊她们,双眼冷冽愤怒,“你们弄得?”
吴姗姗不敢说话,脸色泛青。
而其他人,更是惶恐不安地看着陆诀。
其中一人,哆哆嗦嗦地说道:“不关……不关我的事……不不不,不是我做的……”
“说,谁弄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