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熟悉的声音,瞬间让苏清宜浑身僵硬,原本的好心情,也在这一刻,瞬间消散。
她猛地抬起头,惊恐的目光撞进了一双幽暗深邃的桃花眼里。
陆诀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透着几分颓废的性感。
他低垂着眼眸,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只紧紧搂着她小蛮腰的手臂,强劲有力。
苏清宜回过神来,双手用力抵着他的胸膛,拼命地想要挣脱他的怀抱,“放开我!”
陆诀非但没松手,反而将她往自己怀里搂紧了几分,两人之间隔着薄薄的衣服,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陆诀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低哑慵懒,带着一丝贪恋,“这可是你自己主动投怀送抱的,不是我强求的。自己撞进来的,哪能这么轻易就放手?”
苏清宜气得眼眶发红,咬牙切齿地压低着声音说道:“是我撞了你,我道歉!现在,请你放手!”
陆诀没有动,两人就在这洗手间外相对隐蔽的拐角处僵持着。
陆诀紧紧抱着她,闻着她身上夹杂着淡淡果酒香气的馨香,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心脏那处空洞到发疼的缺口,在一瞬间被奇迹地填满了。
他突然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连日来的暴躁情绪也一扫而空。
这一个月来,为了学着怎么像个正常人一样去追她,他强迫自己克制忍耐。除了每天让人按时送那些她可能根本不会吃的东西,他连出现在她面前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整个人压抑到让他想要毁灭了一切!
可是现在,真真实实地把她抱在怀里,感受着她的温度和挣扎,陆诀突然觉得,之前那一个月的克制,简直就是狗屁!
什么爱一个人就要学会放手,全都是那些无能的人编出来的鬼话!既然能轻易放手,那算什么爱?
爱?
想到这个字,陆诀深邃的眼眸猛地一滞。
自己对苏清宜,真的是……爱?
这似乎是他三十年来,第一次如此正视这种虚无缥缈的情感。但这种迟疑只存在了一瞬,很快,他便释然了。
不管是什么,他陆诀都坦然接受。
他本就不是个畏首畏尾的人,看上了,抓在手里就是了。哪怕是地狱,他也得拽着她一起下!
就在陆诀内心百转千回的时候,走廊另一头突然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道温润焦急的呼唤。
“清宜?清宜你在哪儿?”
是沈知行。
听到这个声音,苏清宜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眼眸里闪烁着紧张之色,个人吓得抖了一下。
如果被沈知行看到她和陆诀以这种姿势抱在一起……
陆诀敏锐地察觉到了苏清宜身体的僵硬和战栗,他抬起眼,看向走廊那头,眼底瞬间翻涌起骇人的厉色。
苏清宜紧紧地抓着陆诀的衬衫,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和哀求,“求求你……放开我……别让他看见……”
陆诀低下头,看着她这副为了别的男人而向他低声下气的模样,心里那股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怒火,瞬间燃烧了起来。
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咬牙切齿地冷笑,“你就这么不想让他看见你这副样子?就这么怕毁了你在他心里的清纯形象?苏清宜,你就这么在意他?”
苏清宜红着眼眶拼命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被人误会……陆诀,你答应过我,会放过我的……”
沈知行的声音越来越近,已经快要走到拐角处了,“清宜?你在这个洗手间吗?”
陆诀深深地看了一眼怀里快要崩溃的苏清宜,没有再说话。
他手臂一收,直接将苏清宜半抱半拖着,转身大步跨进了旁边一个没有挂着【使用中】牌子的空包厢里。
两人一进去,包厢门立即关上。
恰好这时,沈知行便出现在了拐角处。
他环顾四周,空荡荡的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
他蹙起眉头,走到女洗手间门口轻声喊了两句,里面也没有人回应。
沈知行有些疑惑,去哪儿了?心里隐隐升起一些担忧。难道是喝醉了走错方向,回包厢去了?
他摇了摇头,转身朝着他们自己的包厢走去。
此时,一门之隔的包厢里。
苏清宜被陆诀抵在门板上,双手紧紧圈着她,两人之间,离得非常近。
尤其是沈知行在门外,下的苏清宜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更是顾不上陆诀那越来越近的脸,还有一直不安分的手。
听着门外沈知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苏清宜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松懈了一点。
她深吸了一口气,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双手抵着陆诀的胸膛,声音因为刚哭过而有些沙哑:“陆诀,你说过的。你说过不会再强迫我,你说过会放过我,现在这又算什么?”
陆诀低着头,借着门缝底下透进来的一点微光,看着她。
看着她那副抗拒、排斥、甚至带着几分憎恶的模样,这叫他心里越发地烦躁、暴戾。
他不管怎么克制,怎么试图去讨好,她都视而不见。而在那个姓沈的面前,她却笑得那么毫无防备!那么开心!
理智彻底崩塌。
“算什么?”陆诀反问了一句,下一秒,他猛地低下头,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死死箍住她的腰,不直接嗪住了她微凉的唇。
唔……
苏清宜瞪大了眼睛,用力地想要推开他,双手不断地捶打着他的肩膀。
但陆诀根本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凶狠、霸道、急切,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拆入腹。
他撬开她的齿关,贪婪地汲取着她口中残留的果酒香气和独属于她的清甜。
在触碰到她柔软双唇的那一刻,陆诀感觉自己这一个月来所有的怒火、嫉妒和空虚,全都在瞬间被奇迹般地抚平了。
苏清宜的挣扎渐渐变弱了,不是因为顺从,而是因为缺氧和极度的羞愤带来的无力。
她紧紧闭着眼,屈辱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感觉到她放弃了抵抗,陆诀的动作也慢慢变得轻柔下来。
他放缓了攻势,从凶狠的掠夺变成了带着几分眷恋和安抚的缠绵。
就在他以为她终于肯安静下来接受他的时候。
苏清宜眼眸一狠,扬起手,直接扇在了陆诀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这寂静的包厢里,尤为响亮。
陆诀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了头,因为有些突然,让他有些发懵,箍在她腰间的手也下意识地松开了。
苏清宜趁机拉开包厢门,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陆诀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用拇指轻轻蹭了蹭被打得火辣辣的脸颊,又摸了摸还残留着她温度和气息的嘴唇。
突然,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疯狂又带着几分病态。
另一边。
苏清宜一路狂奔回了包厢。
刚推开门,正准备起身出去找她的几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看到她回来了,都明显松了一口气。
李娜笑着打趣,“清宜,你可算回来了,知行正说没找着你,我们都准备分头去捞你了呢!你都不知道,知行那紧张的模样……”
沈知行快步走到她面前,刚想开口,目光却突然定格在了她的嘴唇上。
苏清宜的嘴唇红肿得有些不自然,甚至下唇还有个不明显的小伤口。
不仅如此,她眼眶发红,脸色苍白,连呼吸都带着急促。
沈知行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和紧张,“清宜,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吗?”
苏清宜避开他探究的视线,极力平复着呼吸,然后胡乱找了个借口,“没……没什么。可能是不经常喝酒,刚才在洗手间吐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头晕,就在走廊那头吹了会儿风……”
听到这话,众人才恍然大悟。
宇赶紧递过来一杯温水,“快喝点水压压。怪我怪我,忘了苏学妹不胜酒力了。”
看着苏清宜这副狼狈虚弱的模样,再联想到她刚才说吐了,沈知行心里的疑虑被打消了大半,但眼底的心疼却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