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依然在被赶吗?”
“嗯......?”陈衍听后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听完戴胄一席话,他忽然意识到了从前被忽略的一些细节。
李世民两次抓住机会,对朝堂进行清扫,扶持自己人上位,但后来也曾被世家反击,从而妥协,官员又有一小批被换。
记得开始的时候,魏征好像也不在秘书省,而现在王珪即将下来,魏征又要上去......
这两年,很多人职位好像确实换了又换。
只有杜如晦和房玄龄几人稳如泰山。
“看来你明白了。”戴胄见他神情,笑笑,“你来的不是时候,但从某种层面上,你来的又非常是时候。”
“今年初的时候,你跟魏征搞出那个报纸,头一版便丢出科举将开,天子坐镇考场的消息,引起了轩然大波。”
“现如今,地方考试已经结束,明年正月,便要进行最后的科考。”
“再加之我方才所说,陛下与世家冲突加剧,明年还得动兵,三件大事会在明年发生。你如果能做好,将再无人质疑你,如果做不好,你可能就得下去沉淀沉淀了。”
“这个我倒是明白。”陈衍颔首,“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信心嘛......也有那么一点点。”
说着,他小小地比了个指尖宇宙。
当然啦,戴胄并不懂这个梗,认真道:“那你更要努力了,尽快开始为此做准备。当然了,我同样会在这一个月里,尽可能地给你想想办法,提出一些意见给你,至于接不接纳,你自己决定。”
陈衍心里暗自感慨。
果然有关系好办事啊。
如果换个人来,戴胄还能这么尽心尽力地帮忙吗?
想想都知道不会。
陈衍沉吟道:“我有一个问题,蔡国公此前跟我说,现在有不少人盯着您现在这个位置,方便问一下都有谁吗?”
对于他这个问题,戴胄并未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反问道:“先不说都有谁,我就问你,他们能撼动得了你吗?”
嗯?
说实话,陈衍此时迟疑了,思忖良久,他缓缓摇头,“如果不是我自己出差错,应该撼动不了。”
“既然如此,你担心什么?”
戴胄说话很直接,“我跟杜如晦的看法不一样,他可能更担心你自身,而我更在意你未来是否能坐稳这个位置!”
“再一个,对于这个问题,你更应该问杜如晦,他比我更了解,其中的缘由,我想你能明白。”
“现在我能给你的建议就是......早做打算!”
“......”
说是让陈衍处理公务,但实际上,戴胄今天并未让他处理什么。
一整天下来,戴胄都在让陈衍熟悉目前户部的基本情况,当然,不是官员都有谁之类的情况。
而是户部当前剩下多少钱、登记在册的户籍人口有多少,田地有多少等数据。
可能早有准备,各类账册与文书整理得清晰齐整,条理分明,就好像专门等着他来翻阅。
当然,户部不止陈衍一个人在忙,外面的杜构和马周等人比他可忙多了。
起码陈衍只用翻阅各类文书账册,把大概的东西记住就好。
而杜构他们则是要将一年的出入账目、凭证、账册、文书等等全部整理出来,然后一点点查看,汇总、记录。
不谈其他,光户部一整年的出入账目就足以堆成一座小山了。
而韩仲良和康崇也没闲着,疯了一样追着今早报出名字的那些人查,想找出他们贪污的证据。
在晚些的时候,房遗直从堆满文书账本的案几上抬起头来,看着外面天色暗沉下来,沉默片刻,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