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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找到佛头

    “轰隆隆——”

    地动山摇!

    那座承载着荒诞真相的“问心桥”,正从中央裂开一道狰狞的口子,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两端蔓延。

    碎石如雨点般坠入脚下那片化不开的浓黑深渊,连一丝回音都听不见。

    “完了!全完了!”钱小乙一屁股瘫坐在地,脸上是死灰般的绝望,“出不去了!我们都要给那个蠢货陪葬!”

    姜敬意失神地望着那座正在解体的石梁,嘴唇翕动,喃喃自语:“伪善……惩罚……他到死都……”

    绝望,比疯魔之门里的幻象更加真实,像冰冷的海水,瞬间没过了所有人的头顶。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一直沉默的朱七妹,猛地将身上沉重的背包甩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用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扫了一圈众人,最后定格在石梁对岸那个唯一的出口上。

    她从背包里扯出一条登山用的高强度绳索,动作粗暴而迅速地在姚祁腰上缠了几圈,打了个死结。

    姚祁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一愣:“七妹,你干什么?”

    朱七妹不答,只是抓起绳索的另一端,用一种近乎原始的方式,开始在原地抡圈。

    姚祁的身体瞬间离地,像个被甩起来的麻袋,在空中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啊——!”

    “七妹!”

    林鸢和秦绵绵的惊呼同时响起。

    可朱七妹充耳不闻,她手臂上的肌肉坟起,青筋暴突,那张平日里总是很平静的脸上,此刻满是专注与蛮横。

    她将姚祁越抡越快,呼啸的风声几乎要撕裂耳膜。

    “抓紧了!”

    她爆喝一声,在将姚祁抡到最高点时,猛地松手!

    姚祁像一颗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子,带着长长的绳索,尖叫着划过数十米的深渊,精准地、狼狈地砸在了对岸的平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所有人都看呆了。

    包括瘫在地上的钱小乙,他张着嘴,忘了恐惧。

    这……这是人能有的力气?

    不等众人反应,朱七妹已经抓住了绳索的这一端,看向秦绵绵,言简意赅:“掌柜的,你先。”

    秦绵绵看了一眼身后不断崩塌的石壁,再看看那根在深渊上方微微晃荡的绳索,没有丝毫犹豫。

    她抓住绳索,朱七妹和林鸢立刻上前,帮她将身体固定住。

    “拉!”对岸的姚祁已经反应过来,他死死地将绳索在凸起的岩石上绕了几圈,用尽全身力气开始往回拽。

    朱七妹在这边,则直接用手推着秦绵绵,像推一艘小船,巨大的力道让秦绵绵荡过深渊的过程缩短了至少一半。

    秦绵绵双脚落地的瞬间,石梁“轰”的一声,又断裂了一大截。

    “快!下一个!”秦绵绵回头吼道。

    林鸢、姜敬意、钱小乙,在两岸的拉扯和朱七妹的“助推”下,有惊无险地,一个接一个荡过了这片死亡深渊。

    钱小乙落地时,裤裆已经湿了一片,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最后,只剩下朱七妹一人还留在即将完全崩塌的平台上。

    她将绳索在身边一块巨岩上固定好,看了一眼脚下只剩最后几米宽的平台,深吸一口气,后退,助跑,然后纵身一跃!

    她的身躯在空中荡起一道惊人的弧线,就在她荡到最高点时,她身后最后的平台,在一声巨响中,彻底分崩离析,坠入黑暗。

    朱七妹重重地砸在众人围城的圈里,虽然被众人接住,但整个地面还是为之一震。

    劫后余生。

    可谁也笑不出来。

    叶子舟的死,像一块沉重的铅,压在每个人的心上。

    秦绵绵回头望了一眼那片彻底断绝的来路,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回眼底,声音沙哑却不容置喙:“走。”

    最后的甬道很短。

    没有机关,没有陷阱。

    当他们走出甬道,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想象中金碧辉煌的墓室,也没有堆积如山的财宝。

    这里很小,像一间苦修者的石窟。

    石室中央,只有一个光秃秃的石台。

    一具早已风干成白骨的骸骨,以一种极为虔诚的打坐姿态,盘坐在石台上。

    他的脊梁挺得笔直,仿佛到死都在坚守着什么。

    在他的怀中,一双骨手,紧紧地,紧紧地抱着一个古朴的金丝楠木盒子。

    万老头。

    众人心中,同时浮现出这个名字。

    而在骸骨旁的石壁上,用指甲,或者说用骨头,刻着一行行字迹,潦草而疯狂,充满了决绝。

    【此物深邃玄奥,能窥探天机。然而,若人心存有罅隙,必为其所趁。吾以残躯为锁,以血肉为牢,将其永镇于此。后世来者,倘若并非天命所归之人,见此警示,务请速速远避,切勿轻动此物。否则,时空恐将错乱,天地亦将颠覆,届时悔之晚矣!】

    时空错乱……天地倾覆……

    秦绵绵的心脏,猛地一跳。

    一瞬间,她忽然浮起一个念头,萧玦这么执着于这些东西,肯定不会跟萧秀雅一样是为了研究,那他为了什么呢?

    她缓缓走上前,站在那具枯骨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是一种跨越了时空的敬意。

    对一位以身殉道的守护者,最崇高的敬意。

    然后,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从那双早已冰冷的骨手中,取过了那个金丝楠木盒子。

    盒子入手微沉,带着一种岁月的沧桑。

    秦绵绵在众人屏住的呼吸中,轻轻打开了盒盖。

    没有万丈光芒,也没有邪气四溢。

    盒子里面,一尊与她口袋里石雕佛手一模一样材质的佛头,正静静地躺在暗红色的丝绸上。

    丝绸早已褪去了当年的鲜亮,显得陈旧而深沉,如同一滩凝固的血。

    在那片暗红之上,一尊佛头静静地躺着。

    它的材质,与秦绵绵口袋里那尊石雕佛手别无二致,是一种泛着淡淡青灰色的奇石,表面光滑如玉,却又带着岩石的沉重质感。

    细看之下,还能发现石中蕴着极细微的、蛛网般的纹理,仿佛是岁月凝固的脉络。

    佛头的雕工巧夺天工,却又不见半分匠气。

    佛双眼微微垂阖,眼睑的弧度柔和而悲悯,仿佛正注视着世间一切的苦难,却又超脱其外。

    它没有瞳孔,那两道弯月般的缝隙却比任何锐利的眼睛都看得更深、更远,似乎能洞穿人心,望尽古今。

    鼻梁高挺,而唇角,则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那不是喜悦,也不是嘲弄,而是一种包容了一切的、无声的了然。

    整张面容,结合成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绝对的宁静。

    秦绵绵将口袋里那尊一直滚烫的佛手拿了出来。

    佛手似乎感受到了佛头,一直滚烫的温度竟然慢慢冷却下来。

    同时佛头和佛手之上的隐隐光华也都归于暗淡。

    似乎天地间一下子一起平静了下来。

    小小的石室中在这个时刻,奇异地充斥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平静。

    所有人似乎也都被这平静感染,心里的杂念纷纷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