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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她得活

    他开始有机会接触那些手握实权的部落首领与朝臣。

    他不像其他王子那样用金钱和地位去收买,他用的,是人心。

    他能记住每个部落首领家族里最不成器的那个小儿子的名字;他会亲自为年迈的臣子,在风雪天送去一车过冬的木炭;他甚至会花一个下午的时间,去听一个边防小校讲那些早已听过无数遍的、关于南朝的见闻。

    他的势力,就像雪山融水,无声无息,却一点点地渗透进这片草原的权力土壤里。

    ……

    又一年,二王子拓跋雄被查出与敌国私通,意图谋反,证据确凿。

    那些证据,正是由大王子拓跋烈亲自搜集,并呈到老王面前的。

    拓跋雄被赐死,而大王子,则因为“大义灭亲”之举,挽回了些许声望。

    可他不知道,那些引诱二王子行差踏错的“敌国密使”,那些看似天衣无缝的“证据”,全都是拓跋野一手编织的陷阱。

    他只是借了大王子的手,除掉了另一个障碍。

    从始至终,他都像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老王垂垂老矣,身体还悄悄被一种慢性毒药侵蚀着,愈发依赖这个聪慧、孝顺、且毫无野心的庶子。

    他庆幸,在几个不成器的儿子之外,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可以托付的血脉。

    ……

    瘟疫在草原蔓延的那年春天,拓跋野被封为“靖安王”,手握平定瘟疫与赈济灾民的大权。

    他没有待在安全的王帐里遥控指挥,而是亲自去到疫情最严重的部落。

    他与牧民同住,喝一样的水,甚至亲自为垂死的病人擦拭身体。

    他用从南朝医书上看来的法子,隔离病患,焚烧尸体,清洁水源。

    他懂的格外的多。

    他的到来,就像一束光,照亮了遭难的平民们。

    当恐慌的牧民们看到这位年轻的王爷,不戴面罩,平静地走进一个个死亡帐篷时,所有的畏惧,都化作了敬仰。

    瘟疫平息后,靖安王拓跋野的名字,已经成了这片草原上新的神祇。

    他回王帐复命的那天,大王子率众“迎接”。

    “王弟此番功高盖世,连父王都说,这片草原,将来怕是要交到你手上了。”大王子的笑容里,藏着毫不掩饰的嫉妒与杀机。

    拓跋野只是淡淡一笑,翻身下马,躬身行礼:“为父王分忧,为兄长分忧,是拓跋野的本分。”

    然而,当天夜里,大王子兵变,以“清君侧”为名,直扑王帐,要诛杀妖言惑众的靖安王。

    可他们面对的,是早已严阵以待的、忠于拓跋野的王帐卫队,以及那些自发前来护卫他们“神祇”的、手持弯刀的愤怒牧民。

    兵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天亮时,拓跋野提着大王子的头颅,走进老王的寝帐。

    老王躺在病榻上,已经油尽灯枯。

    他看着跪在眼前的拓跋野,看着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浑浊的泪水滚滚而下。

    “好……好啊……幸好……还有你……”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握住拓跋野的手,将象征王权的黄金指环,戴在了他的手指上。

    ……

    拓跋野终于坐上了那张覆盖着厚厚熊皮的王座。

    殿堂宏伟,巨大的兽骨作为梁柱,墙壁上挂着粗犷的毛皮挂毯。

    他挥退了所有人,独自坐在这空旷的大殿里。

    他低头,看着手上的黄金指环,又抬眼,望向大殿门口。

    门外,是广阔的草原,再往南,是连绵的山脉。

    山脉的那一头,是另一个国度。

    大雍。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一张巨大的地图前,那上面,详细地标注着大雍的疆域、城池、与兵力部署。

    他的手指,缓缓划过地图,最终,落在了那两个字上。

    京城。

    他想去那里看看。

    看看那个让他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人,会不会在那里。

    他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无人能懂的、混杂着疯狂与温柔的笑意。

    然后,他仿佛有些不自在似的,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再极轻微地,摇了摇头。

    时机,到了。

    ……

    水腥气混着烂泥的腐臭,钻进鼻腔。

    她醒来时,正被人按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后脑勺抵着粗糙的地面,硌得生疼。

    眼前是几张模糊而狰狞的脸,嘴里喷着酒气,说着污言秽语。

    “……小丫头片子还挺横,让她伺候三爷是看得起她!”

    “打一顿就老实了,黑鲨帮的规矩,不就是拳头么。”

    身体属于一个瘦弱的少女,没什么力气,记忆也混乱不堪,只剩些被欺凌的片段。

    她好像已经死了,死在刺目的白光里。

    但她又确确实实再次活了。

    此时此刻,她脑子里唯一的念头,清晰得像刀刻上去般——

    活下来。

    她或许还有机会,见到他们。

    这个念头给了她力量。

    在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偏头躲过,张嘴狠狠咬在了那只满是老茧的手腕上。

    是死士的咬法,不撕扯,只用尽全力向内合拢,目标是咬断筋骨。

    “啊——!”

    杀猪般的惨叫划破了昏暗的柴房。

    她没有松口,直到尝到满嘴的血腥,那人疼得跪倒在地,她才被另几人手忙脚乱地拽开。

    身体撞在墙上,像散了架。

    她躺在地上,看着那几个被她眼神吓住、不敢再上前的帮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笑声。

    这晚,她被打断了左腿,扔回了那间漏风的柴房,只给了半碗馊掉的稀饭。

    腿是自己掰正,用偷来的门板木条和布带固定的。

    深夜,饥饿与剧痛让她无法入睡。

    柴房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条缝,有件东西被扔了进来,落在她身旁的干草上。

    是块还带着温度的烙饼,和瓶小巧的金疮药。

    她警惕地望向门缝,只看到片飞速消失的黑衣衣角。

    这是她第一次得到来自那个神秘飞贼的帮助。

    她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何要这么做。

    她只是沉默地吃掉了烙饼,将药仔细地敷在伤口上。

    她得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