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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是不是玩腻了

    “郡主……要出远门?”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似乎比平日里多了一丝不易察明的情绪。

    月娘的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将包袱藏到身后,冷声道:“不关你的事。”

    裴应见立刻垂下眼,那点微光瞬间熄灭,又变回了那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是……奴才逾矩了。”

    月娘看着他这副顺从的模样,胸口那股无名的火气烧得更旺了。

    她猛地将身后的包袱抓起,朝着他怀里,狠狠地砸了过去。

    “这是给你的!”包袱不算重,砸在裴应见身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下意识地伸手接住,茫然地看着她。

    月娘别开脸,不去看他那张迷惑的脸,声音冷得像冰。

    “拿着它,滚出郡主府。”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郡主府的奴才,更不是我养的狗!”

    裴应见抱着那个尚带着她指尖温度的包袱,僵在了原地。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像一尊失了魂的石像。

    月娘背对着他,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着自己声音的平稳。

    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视线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背上。

    那颗本该坚硬如铁的心,正被这道沉默的视线,搅得翻江倒海。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没有回头。

    “怎么?还不滚?”她的声音里,淬满了最恶毒的刻薄,“是不是当狗当上瘾了,舍不得走了?”

    话音刚落,身后,却传来一声沉闷的、膝盖骨砸在地上的声响。

    噗通!

    月娘的身子猛地一颤。

    她听见他用一种颤抖的、破碎的、几乎不成调的声音,艰难地问:

    “郡主……是不是……”

    “是不是……玩腻……我了?”

    轰——

    月娘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

    她再也支撑不住,猛地转过身,双目赤红地瞪着跪在地上的男人。

    “滚!”她嘶吼着,随手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朝他砸了过去。

    “滚出去!”

    瓷杯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墙上撞得粉碎。

    他却一动不动,只是抬起头,用那双空洞又悲哀的眼睛,死死地看着她。

    月娘像是疯了,将手边所有能扔的东西,一件接着一件,全都砸向了他。

    “我让你滚!你听不懂吗!”

    ……

    不知过了多久,屋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裴应见在一片狼藉之中,缓缓地站起身。

    他深深地看了她最后一眼,然后拿起包袱,一步一步,踉跄地朝门口走去。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月娘的心上。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下来,回头。

    又走。

    又回头。

    如此三番,他才终于消失在了门外。

    月娘背对着那扇洞开的门,站了很久很久。

    久到屋子里的热气散尽,冷风灌了进来,她才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木偶,缓缓地、僵硬地转过身。

    庭院里,空空荡荡。

    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

    再也没有那道沉默的、令人心烦又心安的影子了。

    忽然,她感觉眼角有些湿润,有些痒。

    她下意识地抬手一抹。

    指尖竟沾上了一滴温热的、晶莹的液体。

    是……眼泪?

    月娘怔怔地看着自己指尖的那滴水珠,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从未流过泪。

    主上说,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是弱者的象征。

    她怎么会……

    一股比被鞭笞、被烙印还要陌生的恐惧与剧痛,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庭院的角落里,萧玦坐在轮椅上,将这一切从头到尾尽收眼底。

    他看着月娘那副失魂落魄、甚至因为一滴眼泪而震惊恐惧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愉悦地扬了起来。

    这才对。

    这才是一出好戏的……开端。

    ……

    郡主府的朱漆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裴应见抱着那个包袱,走在京城清晨的街道上。

    天光尚早,街上行人稀疏,青石板路泛着秋天隔夜的寒气。

    他没有目的,只是往前走,踩着自己的影子,像个被抽去魂魄的游魂。

    他穿过叫卖早点的摊贩,穿过提着水桶的妇人,对周遭的一切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怀里的包袱,是这个世界上他唯一能感知到的东西——带着那人指尖残留的温度。

    不知走了多久,他拐进条僻静的巷子。

    几个游手好闲的地痞,正靠在墙根下打着哈欠,瞧见他这副失魂落魄、衣衫破败的模样,眼中顿时亮起不怀好意的光。

    “哟,这不是咱们那位战功赫赫的裴侯爷吗?”为首的刀疤脸怪笑起来,拦住了他的去路,“怎么,这是被郡主府赶出来了?瞧这丧家之犬的样儿!”

    同伙们哄笑起来,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裴应见停下脚步,空洞的眼神没有半点焦距,仿佛他们只是几块挡路的石头。

    刀疤脸见他不作声,愈发得意,伸手就去推他的肩膀:

    “哑巴了?当初不是很威风吗?听说你可喜欢给那个郡主当狗了,来,跟爷们叫两下子听听!”

    裴应见任由他推搡,身形晃了晃,依旧毫无反应。

    刀疤脸觉得无趣,目光落在了他死死抱在怀里的包袱上。

    “怀里揣着什么宝贝呢?拿来给爷看看!”

    说着,他便伸手去抢。

    就在他的脏手即将触碰到包袱的瞬间,一直如木偶般的裴应见,那双死寂的眸子里,骤然闪过骇人的寒光。

    他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杀气如实质般迸发出来。

    巷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就在他即将出手的那刻——

    “住手!”巷口传来声苍老的怒喝,“你们这群泼皮!敢对侯爷无礼!”

    一个提着菜篮的老汉快步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义愤填膺的街坊。

    他们不由分说,将裴应见护在身后,怒视着那几个地痞。

    “是裴侯爷!你们这群畜生,连裴侯爷都敢欺负!”

    “当年要不是侯爷带人筑堤,俺们老家片早就被洪水淹了!侯爷对俺们有恩!”

    “去年雪灾侯爷还在京郊施粥来着,大雪天的救了多少人的命!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