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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阿禾有出息了

    她轻轻拍了拍身边的米袋,发出“噗”的一声闷响,“人心,才是根基。根基扎得稳,楼才能盖得高。”

    她的话,黑狗子听得半懂不懂,但看着阿禾那笃定的神情,他没再多问,只是挠了挠头,转身吼道:

    “都愣着干什么!没听见姑娘的话吗?赶紧搬!”

    ……

    牛车吱吱呀呀,载着一座移动的“金山”,慢悠悠地驶进了渡口村。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了村里的角角落落。

    “快去看!顾家那丫头回来了!”

    “我的天爷!她租了牛车,车上拉的东西,怕是把镇子都搬空了!”

    村民们从田间地头、自家院里涌了出来,跟在牛车后面,汇成一股人流。

    他们看着车上那雪白的米面、肥腻的猪肉、鲜亮的布匹,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冒着光。

    那眼神,起初是震惊,然后是羡慕,当看到顾家那破败的院子根本装不下这么多东西时,又变成了火辣辣的嫉妒。

    顾家老两口和顾大郎夫妇也跑了出来,看着这阵仗,腿都软了,话都说不利索。

    “阿禾……你……你这是……”

    人群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酸话也越来越多。

    “发了横财了这是?”

    “哼,一个丫头片子,在外头不知道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就在这时,阿禾从牛车上跳了下来,清脆的声音不大,却稳稳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各位叔伯婶子!”

    她先是对着自家人笑了笑,安抚住他们,然后转向所有村民,微微躬身,脸上是惯有的真诚。

    “我这次出门,得了些机缘,赚了点小钱。咱们渡口村是个什么光景,我心里清楚。一家富不算富,大家的日子都好过了,那才是真的好。”

    她直起身,朗声道:“车上的东西,人人有份!每家一袋米,十尺布,二斤肉!”

    整个村口,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紧接着,便是山呼海啸般的狂喜!

    “阿禾丫头!你……你说的是真的?”

    “天爷啊!我没听错吧!”

    “阿禾真是好孩子!有出息了还不忘咱们这些乡亲!”

    刚才还满嘴酸话的几个婆子,此刻的笑脸比谁都灿烂,夸人的词一个比一个花哨。

    村民们看着阿禾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羡慕嫉妒,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和拥戴。

    躲在人群最后面,一棵老槐树的阴影里,王二癞子看着被村民们簇拥在中间,像个活菩萨一样的阿禾,嫉妒得双眼通红,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他以前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的顾家,就因为有了这个不知道从哪来的丫头片子,就能有今天这般风光!

    他看着那些村民感恩戴德的嘴脸,听着那些肉麻的吹捧,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啐了一口浓痰,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人群,那双阴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毒的狠厉,转身就朝着通往县城的土路,飞奔而去。

    顾家的院子里,破天荒地燃起了两盏大灯笼,喜气洋洋。

    村民们领了东西,千恩万谢地走了。

    院里还剩下不少东西,那是阿禾特意留给自家人的。

    顾母摸着那光滑的布料,眼泪就没停过。

    “我儿……我的阿禾有出息了……”

    就在一家人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时,院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都给我住手!”

    一声暴喝,七八个挎着腰刀、手持水火棍的衙役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为首那人满脸横肉,眼角有道刀疤,正是周老虎的酒肉朋友,新上任的衙班头,李疤子。

    他身后,王二癞子探出半个脑袋,指着院中的阿禾,脸上是小人得志的狞笑。

    李疤子目光如鹰,死死锁定在阿禾身上,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顾阿禾是吧?”

    “有人举报你妖言惑众,在乡野之间装神弄鬼,更用阴诡伎俩构陷良民周老虎!”

    他手中的水火棍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人心头发颤。

    “跟我们走一趟吧!”

    ……

    夜色深沉,农家小屋里却亮如白昼。

    云承月没有片刻耽搁,他甚至没有时间去处理青义身上的伤口,只是冷声吩咐他去烧一锅最滚烫的热水。

    青义不敢怠慢,强忍着浑身的剧痛,立刻去灶房忙活。

    屋子里,云承月打开了那个装着龙血藤的木盒。

    那截藤蔓通体赤红,仿佛有鲜血在其中流动,甫一开盒,一股奇异的、带着草木清香和一丝血腥气的味道便弥漫开来。

    裴应见靠坐在床上,他看着云承月,气息虽然微弱,但头脑却异常清醒。

    他知道,接下来的,将是一场真正的豪赌。

    赌赢了,他或许能挣脱这副残破的躯壳,重获新生。

    赌输了,便是万劫不复。

    云承月没有说话,他的动作快而精准。

    他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一把薄如蝉翼的银刀,小心翼翼地从龙血藤上削下几片薄片。

    薄片落入一只白瓷碗中,青义正好端着滚烫的热水进来。

    “倒进去。”

    “刺啦——”

    滚水浇在赤红的藤片上,瞬间蒸腾起一片血红色的雾气,那股奇异的香气也变得更加浓郁。

    碗中的水,在几个呼吸之间,就变成了一碗仿佛鲜血般的汤药。

    云承月端起碗,走到床边。

    裴应见没有犹豫,接过碗,一饮而尽。

    滚烫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起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很快,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感,就像是吞下了一块烙铁,从胃里轰然炸开,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呃!”

    裴应见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被烈火焚烧,每一寸经脉,每一块骨骼,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忍住!”云承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冰冷而清晰,“守住心神,这是药力在冲刷你体内淤积的死气和旧伤!”

    青义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双手死死攥着拳,指甲掐进了掌心,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生怕打扰了云承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