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客栈通古今:假千金靠倒卖物资暴富 > 第434章 这个闲事我想管管

第434章 这个闲事我想管管

    “七义堂把持着往北的要道,过不去他们的地盘,也就相当于无法通往整个北地。从那以后,整个北方就都成了我们的禁区……雷豹这笔血账,怕也是和他们有关。”

    阿禾瞬间明白。

    青龙帮去不到北方,海沙帮肯定也没去成。

    因此雷豹才在这账本上记下这一笔血账。

    陈默看着阿禾,郑重地劝道:

    “先生,七义堂是块真正的铁板,碰不得。听说他们的总堂主是个女人,神秘莫测,手段比……先生您的计策还要狠辣百倍。咱们守好栖霞镇就够了,北上的念头,暂时先搁置着吧。”

    陈默外表虽儒雅,但阿禾知道他也是个狠人,不然不可能年纪轻轻坐稳青龙帮龙头老大的位置。

    连他都歇了北上的心思,可见这七义堂,绝不仅仅是徒有虚名而已。

    一个女人?

    阿禾的眉梢轻轻挑了一下。

    尤其是那个“七”字,让她心底莫名地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她没有立刻回应陈默的劝告,只是伸出手:“地图。”

    陈默一愣,还是立刻让冯三取来了青龙帮势力范围最详尽的地图。

    阿禾将地图在宽大的书桌上铺开,目光掠过栖霞镇,一路向北,最终定格在了青龙帮地盘与北方势力的交界处。

    那是一个三方势力交错,鱼龙混杂的“三不管”地带。

    落霞渡。

    几天后。

    黑狗子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赶回,一进书房便灌了一大碗凉茶。

    “先生,都打听清楚了!”

    自从海沙帮覆灭后,他也跟着陈默冯三他们,开始叫阿禾“先生”了。

    他抹了把嘴,兴奋地说道:“七义堂在落霞渡的分堂主是个叫‘王蝎子’的家伙。这家伙简直不是人,横行霸道,不仅对过往商旅雁过拔毛,就连渡口的船夫、渔民,他都要抽三成的辛苦钱。谁要是不给,轻则打断腿,重则直接沉江!搞得那里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恰好过来汇报事务的冯三听完,脸上也露出不忿之色。

    “七义堂的人就能这么嚣张吗!”

    但转而又叹了口气,对阿禾劝道:

    “但是先生,这种事我们还是别管了。听闻七义堂内部赏罚分明,那总堂主是个极有手段的女人,想来用不了多久,他们自己就会惩治这个王蝎子。我们若是插手,只会引火烧身。”

    那天陈默走后,冯三又交代了一下之前青龙帮跟七义堂打交道的细节。

    他们确实是吃亏在这个王蝎子手里,但当时青龙帮的行事也不光彩。

    因为早先青龙帮和七义堂曾经谈过一次,划分了买卖界限,是青龙帮想拓展版图,这才悄悄派人北上,被七义堂抓了个正着。

    因此那件事虽然青龙帮吃了亏,但陈默也因为不光彩,决定就此认栽。

    而七义堂在北方一带,其实名声真的不错。

    至少在百姓们口中是好的,可这王蝎子的行事,却很明显地违背了七义堂的宗旨。

    阿禾一直安静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在桌上那张地图的“落霞渡”位置上,轻轻敲击着。

    听完冯三的话,她忽然停下了动作,抬起头。

    嘴角勾起了一抹温和的笑意,双眸闪闪。

    “不。”她轻声说,“这个闲事,我想管管。”

    ……

    一双微凉的手递过来一只碗,碗沿还没碰到裴应见的嘴唇,他已经下意识地偏头躲开。

    那双手顿住了,随即顿了顿,又想来碰他的手臂。

    裴应见又猛地缩回手。

    他本就机警,何况在这陌生的地方,自己的眼睛还看不见了。

    那姑娘似乎被他的反应吓到了,碗里的水晃了一下,撒在了裴应见的衣服上。

    “你这人,怎么不知好歹!”旁边的妇人看不下去了,“是阿哑救了你,给你擦身喂药,你还凶她!”

    裴应见嘴唇紧抿,没有说话。

    他本应问些问题,但直觉却告诉他,此刻什么都别问更好。

    接下来的两天,都是那个叫阿哑的姑娘在照顾他。

    她会算好时辰端来汤药,用勺子细心地吹凉了再喂到他嘴边。

    她会扶着他起身,替他换掉被冷汗浸湿的里衣。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话。

    她确实是个哑巴。

    而他看不见,也就看不见她的手势。

    他每天只是按时喝药,然后等,等自己好一点,就离开这里。

    这天阿哑又来喂药。

    药碗递到嘴边时,裴应见正要张口,那只端着碗的手却猛地一抖,温热的汤药顿时倾洒而出,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裴应见浑身一僵,还未反应过来,一只带着薄茧的手便慌乱地在他胸口擦拭起来。

    他穿着阿哑和妇人给他的旧衣,但那手的温度还是隔着衣衫传了进来。

    那突如其来的触碰,像一根针扎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走开!”

    他下意识厉声呵斥,猛地挥手打开了那只手。

    啪!

    药碗碎了。

    屋子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接着便听到一声压抑的抽泣,和一阵仓皇跑远的脚步声。

    不多时,那妇人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你这人怎么回事!阿哑好心照顾你,你还凶她!”

    妇人看着地上的碎瓷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为了给你找草药,冒着大雪进山,摔了一跤,手都划烂了,这才没端稳碗!你不知感恩就算了,还把人给骂跑了!我看你这伤也别治了,干脆让她把你赶出去算了,省得把我们好心当成驴肝肺!”

    妇人骂骂咧咧地收拾了药碗碎片,重重地摔门而去。

    裴应见僵坐在床榻上。

    她……原来是这样?

    他想起方才那只手的触感,粗糙的,还带着一丝不正常的颤抖。

    原来,是为他。

    裴应见面如表情地坐了片刻。

    半晌后,他撑着虚弱的身体,摸索着下了床,凭着这几日的记忆,踉跄着朝屋外走去。

    “阿哑?”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寒风灌入喉咙,引来一阵咳嗽。

    没有回应。

    他侧耳倾听,终于在院子角落的柴房里,捕捉到一丝极力压抑的、小兽般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