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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救命

    青义忙收回匕首。

    眼看这孩子如此情状,青义的心仿佛一下子就被揪紧了,他下意识地看向云承月,眼神带着恳求。

    云承月乃是大雍第一神医,若他肯出手,这小女娃的娘亲,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吧?

    那样一来,客栈老板也不用自尽了,小女娃更不会失去双亲,等于一下子救了三条性命。

    然而云承月却只是静静地立在门边,廊下的灯笼光晕昏黄,映得他那张温润的脸庞添了几分疏离。

    他没有去扶那孩子,声音平淡得像院中的落雪。

    “小姑娘,你错了。”他道,“我们只是路过的商客,并不懂什么医术。你娘亲的病,我们无能为力,至于我们的同伴,我们也只是给他喝些普通的药罢了,他能活下来,不过是他命大。”

    这话说得冷硬如铁,一下子断了小女娃所有的念想。

    青义一怔,心下忍不住暗暗叹气。

    这小女娃一家实在可怜,但此处鱼龙混杂,他们谨慎一些也是对的,按理说,也实在不应该乱出头。

    那女娃也愣住了,抬起满是血污的小脸,难以置信地看了云承月片刻,随即哭得更凶了。

    小小的身子转了个弯,扑过来,死死抱住青义的腿:

    “求求大爷,我给你们磕头了……我给你们做牛做马……我娘要是死了,我爹也不活了……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我也活不下去了……求求你们……”

    青义被她抱得一个踉跄,只觉得腿上那一点重量,沉得他喘不过气。

    他一个在刀口上舔血的汉子,此刻竟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再次望向云承月。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敢替侯爷和云先生拿主意。

    云承月垂下眼帘,语气却依旧没有波澜:“回去吧,地上凉,莫要再冻着了。”

    他不是铁石心肠,只是他不能拿裴应见的安危去赌。

    此地鱼龙混杂,一旦暴露身份,引来的便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救一人,或许会害了他们所有人。

    女娃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终于松开手,小小的身子失去支撑,慢慢瘫坐在雪地里,眼神里的光也一点一点熄灭了。

    四周只剩下一片寂静。

    那是一种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碎的寂静。

    一瞬间,青义的心头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他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然而,就在这死寂之中,一道沙哑的嗓音忽然从他们身后的房内传了出来。

    “承月。”

    声音又沉又涩,像是生了锈的铁器在摩擦。

    青义和云承月却同时一震。

    青义猛地回头,脸上是狂喜和不敢置信。

    云承月也倏然转身,望向那扇半开的房门。

    门内的暗影里,裴应见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

    他靠在床头,半张脸隐在昏暗中,只有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门外雪地里那个小小的、绝望的身影。

    他其实一直是清醒的。

    从掌柜的上吊,到这孩子跪在门外,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本不想说话,他需要时间理清自己心中的痛苦。

    可那孩子空洞的眼神,却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他包裹在心口的坚冰。

    他被夺取镇国侯的名头已经很久了,逃亡的一路上,他也吃尽了苦头。

    可他仍旧看不得别人受苦,尤其是这些他曾经一直放在心上的普通百姓们。

    他自己已在深渊,却见不得旁人掉下来。

    “帮帮她们吧。”

    裴应见沉默半晌,终于道。

    这是他醒来后第一次开口,不是为了自己,却是为了素不相识的一家人。

    青义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用力点头,声音都带着哽咽:“是!”

    云承月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裴应见那双重新燃起些微光亮的眼,一瞬间心底的欣喜压过了对处境的担忧。

    云承月幽幽叹口气,转过身走到那女娃面前,弯下腰,用从未有过的温和语气对她说道:

    “起来吧,别哭了。”

    “走,带我们去看看你娘亲。”

    厢房里,掌柜的双眼无神地看着床上气若游丝的妻子。

    他听见脚步声,也只是麻木地转了转眼珠。

    云承月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床边。

    屋内的药味和霉味混杂在一起,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床上的女人双目紧闭,面色灰败,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仿佛下一刻就会咽下最后一口气。

    云承月伸出手,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妇人的腕脉上。

    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小女娃紧张的抽噎和掌柜的粗重呼吸。青义站在一旁,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片刻后,云承月收回手:“夫人可是半月前淋了场冻雨,回来后便开始发热咳嗽,请了几个大夫都说是风寒,药吃了不少,却愈发沉重?”

    掌柜的猛地瞪大眼:“是……是!先生……先生如何得知?”

    “她这不是普通风寒。”云承月没有多做解释,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倒出一粒深褐色的药丸,递给掌柜的,“用温水化开,喂她服下。”

    那药丸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清香,瞬间便冲淡了屋内的浊气。

    掌柜的如获至宝,双手颤抖地接过,手忙脚乱地去倒水。

    药汁灌下,妇人却毫无反应。

    掌柜的刚刚燃起希望的脸又垮了下去,绝望地看向云承月。

    云承月却不慌不忙,又从怀中取出一套细长的银针。

    他让青义帮忙,将妇人扶着坐起。

    昏黄的油灯下,银针在他指尖仿佛活了过来,快而准地刺入妇人背后的几处大穴。

    随着最后一根针落下,床上的妇人忽然猛地一颤,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不多时竟吐出一口带着腥气的黑血。

    然后她蜡黄的脸上便奇迹般地泛起一丝血色,原本微弱的呼吸也变得顺畅了许多。

    妇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阿秀!”掌柜的扑到床边,眼泪夺眶而出。

    那小女娃也看呆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哇的一声哭着扑进妇人怀里:

    “娘!娘你醒了!”

    掌柜的转身,便要对着云承月跪下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