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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 重开客栈

    议论声飘入耳中,姚祁侧头看了眼秦绵绵,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些脸上有了血色的百姓们。

    “掌柜的,”朱七妹抱臂跟在后面,眉头微蹙,“这么找下去不是办法。这天下这么大,人海茫茫的,跟捞针似的。”

    他们已经走了太远的路,见过太多离散。

    秦绵绵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街边一座挂着“转让”牌子的二层小楼。

    那楼位置不错,正对街口,南来北往的人都能一眼瞧见。

    “那就不找了。”她忽然开口。

    几人都愣了一下。

    “我们不去找他们,让他们来找我们。”她指了指那座小楼,“咱们就在这儿,开家客栈。”

    叶子舟始终沉默着,听到这话,那双沉郁的眸子里终于透出丝光亮:“那我还做账房。”

    姚祁痞气一笑:“罗小胖不在,我可以兼当厨子,但是可得给双份工钱。”

    朱七妹也反应过来,一拍手:“我还干杂活,老本行!”

    半个月后,老城的街口,一家名为“如意”的客栈悄然开张了。

    掌柜的是个不常露面的年轻女子。

    账房先生眉眼斯文,却瞧着不好惹。

    后厨的姚师傅手艺绝佳,道道都是别处尝不到的新鲜口味。

    还有个女杂役,力气大得惊人。

    客栈的生意出人意料的好,不出一月便客似云来。

    这日午后,客栈大门外走进来一个穿着青布学子袍的年轻人。

    那学子身形清瘦,脸色带着些长途跋涉的苍白。

    他似乎是被客栈的名字吸引,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才走了进来。

    但却在看到柜台里的那个人时,再也挪不动脚步。

    片刻后,热泪盈眶。

    秦绵绵本来在倒酒,一下子顿住了动作。

    姚祁手中的菜都忘了给客人放下。

    朱七妹和叶子舟也都愣在原地。

    “罗小胖,”许久,秦绵绵轻声叫出了那个名字,“欢迎回家。”

    ……

    未到打烊时,客栈便早早地挂上了客满的牌子。

    后院里,炭火烧得正旺,铜锅里翻滚着红亮的汤底,香气霸道地驱散了晚秋的凉意。

    赵无咎,也就是罗小胖,一边往嘴里塞着毛肚,一边含糊不清地讲着自己的经历。

    从醒来变成病秧子,到去书院读书,再到听闻天下大乱,便借着游学的名义,一路寻来……

    姚祁听得啧啧称奇,朱七妹则是不住地给他夹菜,叶子舟话依旧不多,就只是倒酒。

    就在这热气腾腾的团圆气氛里,街上忽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是铜锣开道和官差的呐喊。

    “裴将军于今日在京城登基,国号为‘启’,改元‘承安’!”

    “新朝建立!承安皇帝万岁——”

    喊声由远及近,清晰地传进小院。

    所有人的筷子都停在半空。

    满院寂静中,唯有铜锅咕嘟作响。

    秦绵绵脸上没什么波澜,她静静地听着外面的欢呼,然后伸出筷子,从滚沸的红汤里不紧不慢地夹起一片烫熟的嫩牛肉,在面前的香油蒜泥碟里滚了滚,送入口中。

    ……

    再后来,他们继续在大启经营着这家客栈。

    到了承安元年的冬天,晋州府的如意客栈已是方圆百里内最出名的地方。

    不止因为后厨两位厨师做出的美味佳肴,也不止因为此地汇聚了南来北往最新鲜的消息。

    更是因为,在这乱世初定的年头,只有这里像是被光阴遗忘的角落,永远透着股安逸的人间烟火气。

    后院的石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琉璃盏,在秋日阳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彩。

    姚祁对着光眯眼打量:“送到南边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富商手里,怕是又能换回半船的珠宝。”

    秦绵绵正拨着算盘,闻言头也未抬:“让叶子舟记好账。告诉买家,下批货要等开春。”

    秦绵绵闲不住,又做起了古今倒卖东西的生意。

    往返两个时空的通道愈发稳固,倒卖些小玩意儿,在古代换取巨额财富对他们来说已是驾轻就熟。

    罗小胖从厨房里出来,瞧见那些琉璃盏,忍不住道:“这些东西在咱们那儿,地摊上十块钱八件……”

    朱七妹闻言白了他眼:“在这儿,它就是能换回万贯家财的宝贝。炒你的菜去,别耽误掌柜的算账。”

    几人笑闹着,浑然不知,千里之外的皇城,正被一片浓重的阴云笼罩。

    ……

    大启,皇宫,紫宸殿。

    殿内燃着上好的安神香,却压不住那股弥漫在空气里浓郁的药味。

    新帝裴应见,此刻正靠在龙椅的软枕上,批阅着奏折。

    他登基不过年余,身体却每况愈下,昔日那个纵横沙场的北地将领,眉宇间的锐气已被病气磨去大半。

    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云承月端着汤药走了进来。

    “陛下,该用药了。”

    裴应见放下朱笔,接过药碗,看也未看便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却丝毫缓解不了身体深处那股日渐加剧的空虚与疲乏。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垮掉,像盏油尽的灯。

    云承月看着他,心中微叹。

    饶是他身负天下第一神医的盛名,却也对裴应见的病症束手无策。

    就在不久前,他们得到了前朝那位大雍皇帝的死讯。

    据说是在东躲西藏的深山里,自缢于一棵歪脖子树上,死状凄惨。

    天下已定,四海归心,可坐在这龙椅上的人却像是被诅咒了般,正在迅速凋零。

    “承月,”裴应见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还能撑多久?”

    云承月沉默了许久,没有回话。

    其实他有点眉目,左不过心病还需心药治。

    可惜那个能治他病的人,却不知身在何方。

    三天后,一个身穿破烂道袍、头发乱如鸟窝的邋遢道人,被两名禁军拦在宫门前。

    “站住!此乃皇宫禁地,速速退去!”

    道人掏了掏耳朵,斜着眼打量着巍峨的宫墙:“好气派的死人墓……”

    禁军大怒,长戟交叉,便要将他拿下。

    那道人却不慌不忙,从怀里摸出个脏兮兮的酒葫芦,仰头灌了口。

    “去告诉你家主子,想活命的,就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