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26章戏开场了(第1/2页)
说完就要抬脚踹去,那美妇人马上抬手护住脑袋在地上缩成一团,这才躲开了要害。
她醉醺醺的丈夫连踹了好几下才解恨,晃了晃身型才勉强站稳,
又招揽其他三五个在一旁幸灾乐祸,同样烂醉如泥的狐朋狗友,勾肩搭背。
“走走走,别理这晦气娘们,我们哥儿几个去梨园看戏去,听说那个青衣身段很是不错……”随着男人们的离去,周围原本围观的人群却渐渐散去,只留下还跪坐在地上小声抽泣的美妇人和在她身旁不停安慰的丫鬟。
“真不是个东西。”
谢澄听到了年华在背后的一句小声嘀咕。
小丫头倒是挺敢说,一点也不避讳人,谢澄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去,正好对上了年华还在往外面探究的目光。
年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去。
谢澄分明瞧见年华的耳根子爬上了丝丝红晕
不知为什么,她老觉得谢澄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像是随时能把自己生吞活剥了一般,胸腔里那颗心脏擂鼓似的撞个不停不歇。
年瓒还没从年华的惊世骇人举动中缓过神来,绕是习惯了年华从小到大的胡作非为,也一时间接受不了皇妹变“皇弟”的巨大转变。
“可是本宫送你的那件广袖流仙裙不合身?”
“织锦坊那群光吃不做的,一条裙子都做不好,本宫定要狠狠罚上一罚。”
年华自顾自地拖过一把椅子坐在中间,桌上的龙井温的很好,还冒着热气,陪着甜而不腻的精致糕点,唇齿留香。
“皇兄莫恼,是我自己决定要女扮男装的,皇兄忘记上回在花楼刺杀一事了,我到现在都心有余悸,”年华捂着自己的胸口,表情夸张地继续说道,“梨园里鱼龙混杂,我只想低调行事,扮成男装方便掩人耳目罢了。”
“长公主殿下若是平日里行事收敛些,倒也不必像今日般劳神费心了。”
年华没好气地瞥了谢澄一眼,同年瓒交头接耳道:“皇兄你怎么把这个瘟神也带上了?你早说我就不出来了。”
“我也不想啊皇妹,我在人家的茶楼喝茶,撞上了。”
年华恶狠狠地咬了一口点心,心中还在为谢澄前几日的课上找她麻烦的事情记仇。
谢澄看起来与她年纪相仿,比年瓒都还要小上一些年岁,但行事作风却是超乎同龄人的深谋远虑,少年老成。
如若不是碍于他夫子的身份,年华真怕自己忍不住会同他掐一架,心里是这么想,嘴上却不是这么说。
“谢夫子说的在理,学生受教了。”
哎,出门在外身不由己,没想到有朝一日这种违心的话也说得出口。
等年华吃饱喝足,三人一同出了潘楼乘驾马车去往梨园,因年华提到的低调行事,年瓒同年华都没有用东宫和长公主府的马车,而是三人共用了谢澄的。
虽说太傅的马车配置不低也算宽敞,但是三个成年人坐进去还是略显拥挤了些。
年华挨坐在年瓒身旁,正好与谢澄面对面。
她眼观鼻、鼻观心,专心致志地抠手指,那股认真的模样好似在研究什么稀释珍宝。
实际上是不敢抬头,生怕再像刚刚在潘楼那样,差点溺死在谢澄沉寂的像一汪死水的眼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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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泛起了嘀咕,倒不如睡死在长公主府罢了,也好过在外面与这个活阎王作陪。
不消一炷香的功夫,三人就这般相安无事到了梨园。年华三人先后从谢澄的马车上下来。年瓒的侍卫使了门口的小厮,拿着信物进去叫人。
年华环顾了一下四周,不禁咂舌,
还真如传言中说的那样,门庭若市,听周围人的交谈中可知,还有不少慕名而来的文人雅士。
倒是让年华更加期待今日的这出好戏来。
年瓒三人本就穿着不凡,又都生的一张好脸,方一下马车就引起了一阵不晓得轰动。
“你看那是谁家的公子,长得那叫一个俊俏,我从未见过能将浅蓝色穿出如此清尘脱俗之感之人。”
“我倒是更相中浅蓝色身边的白衣儒士,文质彬彬、风度翩翩,一看便知不是池中之物。”
“不是池中之物,难道是你家中之物。”
……
真在愣神中的年华突然被人轻轻撞了一下胳膊,
回过神来发现确实两个正值豆蔻年华的少女,面带娇羞含情脉脉地看偷看自己,
年华甚至能听见她两毫不避讳地私语,
“你看你看,他在看我。”
“你胡说,他明明是在看我。”
“是在看我!”
……
好一对塑料姐妹花。年华扶额无语,没想到自己有终一日还有收获脑残粉的一天。
“我们的‘公子’,不论是男装、女装都魅力依旧啊。“
谢澄用只三人能听到的声音戏谑道。
谢澄,你那张嘴闭上能死吗?说出来的话没一句是人爱听的。
“夫子谦虚了,学生自是不及夫子的,哪天您心血来潮了想换女装的话,整个上京城都会为之一动。”
年瓒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一个劲儿地抿嘴憋笑,谁能懂他的辛苦啊。
方才被侍卫打发进去叫人的小厮去而又返,身后还跟着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穿着讲究的高瘦男子,这便是这梨园的班主。
二人慌慌忙忙地出来迎接,在看到三人,特别是谢澄时,梨园班主明显的神情激动,瞪大了微红的双眼有些说不出话来,。
倒是谢澄,毫无反应,像是不认识自己一般。
不过班主很快遮掩过去,正要带着身旁小厮下跪请安,“不知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草民该死,还望殿下恕罪。”
年瓒扶住班主的胳膊让他起身,免了他的行礼,“此次微服私访,并不想太过张扬,劳烦班主了。”
班主瞬间明了,连连点头应承下,“草民明白,已备好上座,请几位贵人随我来。”
说完恭敬地侧身让出一条道来,由小厮引路将三人请进园里。
班主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特别是谢澄,
他绝对没有看错,必定是自己认识的那人,只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千里之外的大周,还与大周的太子关系那么密切。
不论其中经过如何,台上戏已开场,成败与否戏中之人自由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