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计划是认真的？”粟枝尾指的长美甲头疼地碰碰眉尖。
霍无咎严肃地用自己的眼睛表达：“我很认真。”
粟枝直白：“这么多地方，我们是玩完以后不活了吗？”
虽说人生苦短。
但也没这么短。
霍无咎没懂她的意思，事实上，他还觉得项目有些不够，才问粟枝她还想干什么。
“手机给我一下。”粟枝拿过备忘录，指尖点了点屏幕，“云顶餐厅可以，游乐场也可以，古城就不要了，塔顶也不要……温泉么，再冷一点再去，这什么夜景餐厅也不要了，夜市可以去逛逛……”
她每删去一个地点，霍无咎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就会蜷缩一点。
他很心疼，低声道：“别删了，再删全删完了。”
“我们是去玩的，不是去当兵的。”粟枝一边说一边手上没停，十几个删删减减只留下了四个。
餐厅，游乐场，夜市，日出。
粟枝把手机还给他，霍无咎还老大不高兴地嘟囔，“就剩四个了。”
粟枝靠在沙发上，满不在乎道：“下次再去呗。”
霍无咎还在碎碎念，“为什么要删掉夜市，为什么删甜品，为什么删古城，为什么……下次？”
他忽然揪住了粟枝语气的重点，“你说，下次？我们一起？”
粟枝眨眨眼，精致下巴骄纵地抬了抬，故意满不在乎道：“反正是你出钱出力，我不吃亏。”
霍无咎抿着唇笑，“好，我有很多钱，也有很多力。”
粟枝站起身上楼，“那我先去洗澡换衣服。”
霍无咎紧随其后，把沙发上的两大两小抛诸脑后，“我也去。”
两人分头行动，粟枝拿着睡衣浴巾进浴室洗澡，霍无咎选衣服收拾自己。
他从千篇一律高领毛衣和西装套装之外选出了比较四套不一样的，都是粟枝和傅褚偶尔看到，顺手给添置的。
第一套，浅棕色衬衫配上咖色马甲，棕色休闲裤和杏色长款风衣，搭配同色系咖啡色围巾。
第二套，黑色深V薄款毛衣，灰色短款毛呢外套，同色系灰色裤子。
第三套，温柔紫藤色毛衣和杏色休闲裤。
第四套，黑色高领毛衣，外面搭配宽松款丝绸灰色衬衫，最外面再套上浅灰色短款机车夹克，上面点缀着多处银白色扣子和水洗做旧的痕迹，不同长度的上衣层层叠叠，很有设计感，下半身是牛仔裤。
第一二套是傅褚的审美，立志打造潮男人夫形象。
第三四套是粟枝的审美取向，爹感的少年和少年感的爹。
霍无咎把这四套衣服平铺在床上，纠结衣服的时候，才想起来傅褚。
再打开手机的时候，才发现他发了整整三四页的聊天记录。
一共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疑惑但疑惑。
【发过来了吗？】
【？？？】
【人呢？？】
【网不好？？？】
第二阶段，愠怒但克制。
【不是说要给我发东西？耍我呢？】
【人呢？谁说的十分钟必须秒回？】
【耍我呢？】
【这么多消息你盐津虾了吗？？】
第三阶段，生气但无能。
【霍总！！】
【我去你的！！】
【？？？？。。。我服了我不会原谅你的。】
霍无咎凝神看着，斟酌着怎么打字回复不会被骂。
【宠妻狂魔（已有闺）】：刚才在忙，忘记了。
【傅褚（不处）】：呵呵。
【宠妻狂魔（已有闺）】：对不起。
对面的傅褚看到“对不起”三个字，见了鬼似的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手机对面根本不是霍无咎，霍无咎从不道歉。
是霍有咎。
【傅褚（不处）】：你和我道歉？
【宠妻狂魔（已有闺）】：嗯，原谅我吗？
【傅褚（不处）】：考虑一下。
【宠妻狂魔（已有闺）】：考虑好了吗？
【傅褚（不处）】：勉强原谅。
【宠妻狂魔（已有闺）】：[图片][图片][图片][图片]这几套，那好，帮我选一下穿哪套出去约会。
【傅褚（不处）】：……
傅褚懂了霍有咎这么干脆利落道歉的原因，气得笑出声——
在这等着他呢！
让他帮忙选要出去约会的衣服！
霍无咎等了半天，傅褚没回，卫生间的门打开，粟枝穿着睡衣，带出一室热腾腾的水汽，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卷发被打湿显得更卷，被拢到一侧被洁白毛巾裹着。
她用毛巾擦着头发问，“怎么了？”
“给傅褚发消息，他不回我。”
“有急事的话，你直接给他打电话呗。”粟枝在梳妆镜前坐下。
“好。”
霍无咎急着选衣服，直接给傅褚打了通电话，傅褚没接，自动挂断。
粟枝从镜子里观察到了，幸灾乐祸道：“傅哥没接？看来是气得很了。”
“我再打一个。“
“你小心他接电话后骂你。”
“不会，他不敢。”
霍无咎重新打了个电话，手机贴在耳边，没过一会对面就传出了一道声音。
再过一会，霍无咎面色平静地挂断了电话。
粟枝瞥了一眼镜子右上角拿着手机的男人，笑道，“骂你了吗？”
“没，很有礼貌。”
粟枝：“嗯？”
霍无咎冷静地收起手机，“还是个女的声音。”
粟枝惊讶：“啊？”
傅哥有女朋友？
霍无咎接着道：“她说，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粟枝撕面膜的动作一顿：“……“
被挂电话了直说。
“我穿哪一套？”霍无咎转而寻求粟枝的意见。
“我看看。”粟枝顶着脸上面膜起身，扫了一眼床上的四套衣服，指了第三套。
“这一套。”
霍无咎没意见，拿起衣服走进卧室洗澡。
粟枝敷着面膜也没闲着，随手打开一本小说边听边看，颇有感情的真人说书女声从手机传出来：
【《两眼一睁就是干，反派不干我来干》第1章：坏蛋就是要做坏蛋的事。
“快快快，今晚有大新闻，热搜必爆！”“发生什么事了？”“邵宇举报那个顾安雨性骚扰！大半夜还在他房间呢。”……】
把听书当背景音，粟枝撕下面膜，在脸上绕圈轻轻拍打吸收的时候，卫生间门打开，霍无咎出来了。
她撩眸看去，眸光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