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客气地躺在他的沙发上了,笑嘻嘻地看着他。
明止非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再把那箱东西放在沙发旁边后,回头就看到杨渐贞拿起他的手机在看,明止非有些讶然——这人怎么可以这么没分寸呢?
“别看我手机,把手机还我。”
“你手机里什么也没有。”杨渐贞好像感受不到明止非些许的不悦,还是笑着说话,说着把手机还给了明止非,“非哥啊,你每天在家干什么呀?难道就是在家里躺着吗?你手机里连个TK都没有。”
“我不看那些。”
在明止非对他说:“自己看看是不是这些东西?”时,杨渐贞坐了起来,问道:“刚才有人敲我门,是谁?”
“两个社会青年,穿着小背心,手臂上有纹身的。”
“果然被他们找到了,晚一点过来我恐怕就被拖走了。”杨渐贞说是这么说,看上去倒也神闲气定,丝毫没有恐惧的样子,“所以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问我是不是住在里面,我说是,问我什么时候搬进来的,我说昨天。”
“哇,好演技。”杨渐贞鼓起掌来,然后忽然把脸凑到正拿出杨渐贞的碗,打算去洗了再装面条的明止非面前。明止非下意识地躲避了他的视线,后退了一步。
“非哥,你会不会其实很年轻?戴着这个丑丑的眼镜,穿着这种老老的衣服,看起来才那么老?”
“一个人怎么可以有那么多废话?”忍不住把心里话说出来的明止非,为了自己难得情绪化发言脸上发烫——他真的很少这样说话。
杨渐贞放声大笑,看着明止非走进厨房。明止非的衣服穿得很老气,那种深蓝色横条纹的Polo衫,加灰色的西裤,看起来简直就跟四五十岁的大叔似的,但是他的发量并不少,甚至还十分浓密,只不过剪的就是个大叔常见的那种发型,短短的,贴在头上的寸头。
但他身材绝对是不差的,他的头肩、脖子、躯体和四肢的比例都很好,要不是被这种乱七八糟的衣服耽误,也许身材出乎意料的好?
样子的话,因为一直戴着那种厚重的黑框眼镜,每次都回避或者无视他人视线,杨渐贞到现在也不明确明止非到底长成什么样子,只是今天观察他的皮肤,觉得他的皮肤非常细腻,也没什么皱纹,感觉他应该没有自己对他第一印象中那么大年纪。说实话,杨渐贞有一种把这个人眼镜摘下来,看看他真实样貌的强烈冲动。
明止非默默地盛出两碗面条,一碗放在杨渐贞面前的茶几上,另一碗放在茶几的另一角,因为没有椅子,明止非去房间里拿出了一张非常矮的脚凳,放在茶几面前,打算坐下来吃。
“啊我本来还说搬过来后要去买饭桌和沙发呢,结果被弄成这样,什么都没做。”杨渐贞好像在抱怨着,但是口气也稀松平常的,并没有强烈抱怨的那种意味,只是好像在说些好玩的事情。
“医生有说伤口需要换药拆线吗?或者什么时候去复诊?”明止非看了看他的左手。
“非哥啊,你关心的问题真奇怪。我还在说饭桌的事情呢。”杨渐贞笑道,“当然有说了,不过我忘了。我那天被他们逮到是因为回了一趟棚子,本来想找那几个垃圾理论一番,但是没想到他们把我出卖了。”
明止非一边吃一边听他说,反正只要自己不表露出不想听,他应该会继续说下去的。
“啊,不说这个了,非哥你问得好,伤口到底什么时候还要去换药啊?”杨渐贞可算听起来有点像在为难了。
“你是在门诊看病的,还是住院部住院的?”
“哪有钱住院?就在急诊室处理的。”
“哪天缝的针?”
“嗯,三天前的下午。他们打了我一顿,把我手机抢走了,然后通过我车的app找到了我的车,就把我车开走了。”
“没钥匙怎么开走的?”
“这不是我手机有汽车的app嘛,直接用手机开的。”杨渐贞边吃边说,口齿不清。
明止非心想,看来一会儿还得出门,买点消毒药水还有纱布之类的,给他换一下药,顺便看一看伤口的情况。
他说了要住在这里,那他睡哪儿呢?那个沙发可是弹簧坏了,中间陷下去一块又凸起来一块,根本没办法睡。
“你打算怎么睡?”明止非直接问了出来。
“非哥你是在邀请我吃饭后睡觉吗?”杨渐贞作出受宠若惊的样子,“但是我现在嘴受伤了,可能没办法帮你。”杨渐贞把右手虚握成一个C字,放在嘴巴前面,上下移动了一下。
完全看不懂他动作的明止非皱起眉头,问道:“你帮我什么?现在是我帮你吧?沙发可能睡不了,你愿不愿意打地铺?我一会儿出去买张席子。”
杨渐贞露出莫名的微笑:“哇,打地铺啊?不太好吧,就我这样受伤的手和脚,太硬了肯定好得慢,你说是吧?”
“那我再买个软垫子。”明止非就事论事。
“非哥,不是,我说啊,你那张床挺大的,我看是一米八的大床嘛,就是给夫妻俩睡觉的,我觉得我们一起睡也睡得下。”
“……”明止非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在短暂的惊愕之后,看到他笑得有点讨好的样子,鼻青脸肿的看起来实在可怜,不由开始思考,也许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方案罢了,也不是没道理。
“那我打地铺,你睡床。”尽管如此,要和几乎是陌生人的人睡在一起,那比杀了明止非还难受。当年结婚后,他和前妻不得不睡一起,新婚夜他几乎一晚上没睡,怎么都不自在,忍了一个月,失眠得厉害,最后不得不以夜里要使用电脑办公到深夜,回房间会吵醒她为理由,住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杨渐贞是怎么做得到,对一个此前只见过一面的人,提出要睡在一张床上的?
吃过晚饭,明止非离开了家,在出门前回头,本想交代杨渐贞有人敲门千万别开门,但是他觉得杨渐贞不像那种没脑子的人,于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杨渐贞笑嘻嘻地看着他,问道:“非哥,怎么,舍不得丢下我出门吗?”
他不正经的言语一律被明止非过滤成无效信息,明止非问道:“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买的?”
“润滑液,润滑液用完了,如果你能买到飞机杯的润滑液就好了。”杨渐贞继续笑眯眯地说。
“那种东西超市里没有。”稍微有点常识也知道,超市里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
杨渐贞笑得停不下来,笑到眼泪都出来了,然后扯到了嘴里的伤口,吸了一口冷气。看他的表情,反应过来他八成又在捉弄自己的明止非不再说话,把门打开,出了门,又把门关上了。
出租屋附近的小卖店和小超市都没有出售草席、床